“哎哎哎,”闫鹤笑了,很轻松地抓住我的手,“好好说话怎么还动手啊。”

    “我——”我原本想说两句狠话,但是闫鹤力气太大,我抽了两下手没抽出来,就显得非常无力。

    要是唐时在就好了,闫鹤根本不敢这样。

    我心情都不好了,闫鹤还逗我,捏着我的脸说我等下是不是就哭鼻子了。

    我有点狼狈地别开脸,“别这样,一点都不好笑。”

    “别哪样?”

    闫鹤捏着我的脸不让我动,凑过脸来看着我,“怎么,唐时可以欺负你,换成我就不行了?”

    我挣扎了两下,真的生气了:“放开我!”

    “行啊,”闫鹤放开我的脸,另一只手还抓着我的手腕不放,他指指自己的脸,吊儿郎当地说:“亲我一口就放了你。”

    我抬手就是一拳。

    要不是够不着,我其实更想在他脸上踢一脚。

    闫鹤这厚脸皮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气冲冲地去蛋糕店买了蛋糕,回去的时候我在何安瑭病房的楼层又碰到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生。

    他也看到我了,我友好地笑了一下,提着蛋糕走进病房。

    何安瑭坐在床上看书,听到动静抬头,惊讶道:“你真的去买了?”

    “对啊,”我把对闫鹤的那些不痛快抛诸脑后,有些得意地说:“我走路去的哦,你是不是很感动?”

    “不是,”何安瑭接过蛋糕,“为什么不定外卖呢?”

    我:“……你怎么这样!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你不爱我了!”

    “噗。”

    何安瑭打开蛋糕,提醒我:“你小点声,没有关门,不要吵到其他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在床边坐下,“啊——给我吃一口。”

    何安瑭很无奈,挖了一大勺蛋糕喂给我,嘴里说着:“唐时吃醋了可别找我。”

    他一说唐时我就垮起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唐阿姨把他的手机收走了,这几天他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也不回消息。

    我可怜的男朋友,居然失联了。

    何安瑭多聪明啊,见我脸色不对就知道说错话了,开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个蛋糕不太新鲜。”

    “什么?”我惊了,“不可能的,我趴在柜台边看她做的,怎么会不新鲜!”

    “是吗,”何安瑭垂下眼睛,“可能是我尝错了。”

    我非常笃定地看着他,“肯定是你尝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医院出来以后我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一开始我怀疑是闫鹤,但我扭头看了好几次,真的没看到他。

    难道是我多虑了?

    我摸摸脑袋,一头雾水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个点还有公交车,我在公交车站等车,车没来的时候就低头给唐时发消息。虽然他没有回复我,但我还是乐此不彼地给他发很多消息。

    公交车到站了,我收好手机心满意足地上车。

    医院站上车的人蛮多,车上没座位了,我就扶着头顶的吊环,摇摇晃晃地站在车上。

    在车上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很强烈地注视感,可是当我四下张望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是我在医院待久了容易疑神疑鬼吧?

    忍了又忍,我还是从八百年不联系的名单里找到了闫鹤,问他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没有啊。”

    闫鹤很冤枉:“我在医院陪我外公做针灸。”

    为表示自己的清白,他还发过来一张自拍。

    我发了一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过去,他哈哈哈笑了几句,突然问我:“不对啊,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有人跟着你?”

    我回到:“不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闫鹤又发了几句话,公交车到我家附近了,我就没有看,收起手机下车。

    我家在别墅区,一般情况下这一站只有我自己下车,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一个人一起下了车。

    他好像走错了站,刚踏出一只脚又把脚收了回去。

    我没太在意,一边看手机一边往我家的方向走。

    唐时还是没有回消息,我有些焦虑地划着手机屏幕,恨不得穿到屏幕那边看看唐时在干什么。

    我想唐时,要是唐时在身边就好了。

    第61章 你也叫我一声哥

    我回家,一开门白白就摇着尾巴扑上来。

    唐阿姨陪唐时一起去美国了,说是等唐时安顿下来再回来。她不在家的时候白白没人照顾,放在宠物店寄养又不太放心,我就主动请缨把白白接过来了。

    白白在家里闷了一天,见到我很激动,在我怀里又蹭又舔。

    我妈也在家,她不喜欢狗,应该说她不喜欢所有小动物。见我抱狗,她隔着老远就说:“快把它放下!身上都是细菌脏死了,不准抱!”

    我只好放下狗,去架子上给它拿狗粮。

    唐阿姨不在家,白白的伙食水平都下降了。

    “儿子,”我挖狗粮的时候我妈从后面过来,白白跟在她后面嗅她的腿,被她用脚赶开。她问我:“你这两天怎么老是往外跑,放假了就去上课吧,钢琴课别落下了,还有你那个跆拳道课,老师昨晚还发微信问我你什么时候去呢。”

    “哦,”我挖了一杯狗粮倒给白白,“知道了。”

    “这才是妈妈的乖儿子。”我妈用力捏了下我的脸,踩着细跟拖鞋往厨房走,“妈妈去给你切水果。”

    我手上沾了狗粮的碎渣,跟在我妈身后进厨房洗手,我妈一边洗梨子一边跟我说:“对了,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那个袁紫衣了,小姑娘以前总来我们家玩。”

    啊,我惊觉,想起袁紫衣之前给我寄来的信上有说,六月份她参加的节目开播。

    “她变了好多,”我妈削起苹果,嘴里絮絮叨叨的:“要不是名字一样我还真的没认出来,妈妈之前就跟你说,这个小姑娘好好打扮还是好看的。”

    她剜了一块雪白的梨肉递到我嘴边,“来。”

    吃水果的时候我用我妈的ipad看了袁紫衣参加的那档节目,我看到在傍晚的海边,瘦的脸颊有些凹陷的袁紫衣对着镜头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弹幕再也不会说她是母狒狒了,好多弹幕说这个女生长的好高,脸也很高级。

    我抱着玻璃碗蜷在沙发上,给这些夸奖她的弹幕一一点赞。

    我想起趴在桌子上悄悄掉眼泪的袁紫衣,想起小巷子里披头散发很倔强地说没关系的袁紫衣,想起用课本挡着脸告诉我她要退学的袁紫衣。

    那些或是天真或是带着期盼与憧憬的脸都与屏幕上张扬美好的女孩重合,女孩很自信地笑着,说:“大家好啊,我是袁紫衣,龙腾娱乐签约模特,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哦。”

    [哇!]

    弹幕热闹起来,[姐姐长得飒,名字也好飒哦]

    [喜欢这个妹妹!]

    看到他们夸奖袁紫衣,我也很得意,截了几张图准备给唐时看。

    唐时还是不回我的消息,我有些惆怅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想了想给祁乐打了个电话,问他跟唐时有联系吗。

    不问还好,一问祁乐就跟个怨妇一样开始抱怨:“联系?唐时除了到美国那天给我发了个表情包以外就再也没回过我的消息,怎么他也没回你吗?”

    “嗯……”

    “那行了,”祁乐说:“他连你都能不理,更不用说我了。可能是他这几天忙吧,到了那边不是要找房子吗。”

    不光是因为忙吧,恐怕还有唐阿姨在旁边盯着的原因。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把下巴搁在沙发抱枕上叹了口气。

    祁乐又安慰了我两句,还说要不是因为他要陪女朋友,他就跟着唐时一起去了。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

    我被他的话激起了该死的攀比心理,我说:“我跟唐时认识更久,我们小时候就一起玩了。”

    祁乐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投降道:“好好好,谁也没有你们认识的久。”

    “不过就唐时那个性格,”祁乐终于笑够了,问我:“你小时候没少欺负你吧?”

    我伸手扣着玻璃碗,小声说:“其实还好吧……”

    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玩,欺负肯定是少不了的。唐时从小就是个小霸王,很有自己的想法,欺负起我来那是花样百出。

    我还记得他骗我跟他一起玩过家家,他当爸爸我当儿子,我被他占了好多次便宜。

    往事不堪回首,亏我很小的时候还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唐时哥哥。

    跟祁乐聊了好多唐时小时候的事情,我心情好了很多,又跟他说袁紫衣上电视了,祁乐挺惊讶的,问我是哪个节目,他等会儿和女朋友一起看。

    挂断电话,我趴在沙发上大声问我妈家里还有没有排骨。

    我妈以为我想吃排骨,说明天上午让阿姨去买。

    “不是,何安瑭住院了,我想熬点排骨汤给他喝。”我其实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自己别一天到晚跟闺中怨妇一样想着唐时。

    “住院?”

    我妈走到我旁边坐下,身上带着甜甜的香水味。

    她问我何安瑭是怎么回事,我不敢说实话,就说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腿摔伤了。

    “哎呦,怎么那么不小心。那我让阿姨明天早点过来,做点好吃的你给他带过去。”

    “嗯嗯,”我把脑袋往我妈肩上一靠,“妈妈你最好了。”

    第二天一早阿姨就来了,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

    我在门口接了袋子,让她叫我炖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