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再接再厉,逼得近些,再近些,一定可以的!

    事实上,闵于安确实是有备而来。

    萧启光知道写奏折得躲着闵于安,可惜啊,这举动本身就很可疑。

    养伤期间,为了更好地照顾萧启,闵于安整日整日同她黏在一处,还能不知道她的动静?

    她那般明显的躲避,闵于安还能看不出来?

    闵于安这几年的筹划可不是闹着玩的,朝中各处都有她安排的人手,截一个奏折于她而言轻而易举。

    她拿了奏折,细细看过、想好了对策,才任它呈上去。

    有句古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者洋洋得意,后者则有十足的耐心对付她。

    萧启前脚递的折子,闵于安后脚就去找了皇帝,当然,是哭丧着脸。

    皇帝还有些疑惑,不是说喜欢极了这个驸马?

    都如愿以偿嫁给他了,怎的又是这副模样?

    他怒道:“驸马欺负你了?”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口吻,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就打算召见驸马过来对峙,娶了安儿还敢对她不好?真是岂有此理!

    闵于安装可怜,声音拉得长长的,浸透了无助:“父皇,驸马要走,她去西北了,那儿臣怎么办?”

    皇帝知道是这事,气就消了几分,没当回事。刚想回她一句“江山社稷为重,儿女情长须得放一边”,闵于安就把皇帝的话给截了回去。

    “那她若是在外头找别的姑娘家怎么办?儿臣可不能惯着她啊,”闵于安不依不饶,“儿臣得跟去看着她,不然她跟人跑了儿臣哭都没地方哭的。”

    皇帝把张开的嘴又合上,未尽之言也不打算说了。

    他也是无语。

    他以为身为皇室子弟,即便身为女子,自己这女儿也该是主导的那一方,那出身略卑微的驸马本就不太配得上安儿。若不是安儿实在喜欢,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依他来看,应该是驸马求着她不要找面首,不要抛弃驸马,可现在怎的反过来了?

    这驸马的脸就这般吸引人?

    皇帝在心里头想,自问自答,确实是这样的,驸马的容颜,若不是那道疤痕,说不定比女子还要好看。依照面容来看,也配得上安儿了。

    皇帝一想秋猎那时萧启给安儿保全的完好无损地事,就点了头:“行吧,你自己在外头可得注意安全,凡事让驸马给你顶着,他若是照看不好你,朕定要找他算账!”

    闵于安笑逐颜开,拉了皇帝的袖子,跟他撒娇:“谢父皇,儿臣就知道,父皇最疼儿臣了,那,父皇给儿臣写个圣旨吧。”

    解决完心头大患,闵于安就松了心神。

    秋猎以后,萧启没了生命之忧,她就有了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两个街头乞儿相依为命,而后去往西北,一个从军,一个从医,这是很容易查出来的事情。

    身份是男是女却不太好查,不过,她有别的办法。

    林含柏似乎是对容初一见钟情,可闵于安不信,她们定有别的关系。镇西大将军的女儿会是那种满心满眼儿女情长的人?

    她们一定还有为人所不知的秘密,闵于安无心深挖,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与她无关,只是……并不妨碍她利用这个关系。

    林含柏看容初的眼神闵于安很熟悉,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将军的。

    所以,她可耻地利用了这一点。

    在林含柏偶尔回一趟镇西大将军府的路上,闵于安派人寻了她在茶楼密谈。

    林含柏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引起这位公主的兴趣,只是闵于安一开口就把她炸了个懵:“本宫知道,容初是女子。”

    短短一句话,林含柏立刻慌了神。她把容初看得很重,也就很容易被容初相关的事所牵动。

    若容初的身份被揭露出来……那可不行!

    林含柏想要反驳闵于安,可看她很是笃定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放弃了无力的挣扎,说些假话有什么用,还是看看公主的目的吧。公主定不会无故找自己的,她来,必有所图。

    林含柏强作镇定,直奔主题:“公主是从何得知的?”

    闵于安并不答话:“从哪知道的你就别管了,本宫自有本宫的办法。不过,本宫既然找你说这些,就不会把这些说出去。”

    林含柏一点就透,了然道:“公主有什么需要民女的地方?”

    闵于安轻抿一口茶,笑了。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出了茶楼,刚坐上马车,外出寻探消息的柯伍正巧赶上来。

    她虽然行事作风让人又爱又恨,可探查的本事同她化妆的本事一样,都是一等一的,是闵于安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柯伍遇上正事还是很能唬人的,她正色道:“公主,秋猎那日暗伤您和驸马的人查出来了。”

    “哦?”闵于安不等她继续说,便追问,“是谁?”

    “齐文宇。”

    闵于安向来只记得住重要之人,齐文宇不在她的了解范畴,压根想不起来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