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州眯了眯眼睛,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一刻,好想停下来。”

    余斐靠在沙发上望向她。

    “好宁静。”她缩在沙发上,说。

    “嗯。”余斐舒坦地伸展着身子,单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拎起啤酒喝了一口,

    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电视,安静地喝着酒,共同享受着这个美好的夜晚。

    当姜宜州即将解决完手中的啤酒时,她端起罐子,仰头喝下最后一口。

    薄外套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落下来。

    她的手腕蓦地被余斐抓住了。

    余斐接过她手中的罐子,放在茶几上,皱着眉看她的手背,上面有一道干掉的血痕,“怎么伤的?”

    姜宜州被他这么一说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可能是降落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余斐轻轻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从沙发上摸到手机,点开微信,给路见打语音电话。

    姜宜州看到了,连忙点了挂断,“凌晨了。”

    “他随时待命。”余斐说完,眼神从她脸上滑落至手背,“你的伤口这么长,要找医生检查一下。”

    “不用了。”姜宜州按下余斐的手机,温声说,“都已经结痂了。”

    余斐拿着手机,依旧没有被说服。

    姜宜州又说:“你找找急救箱,帮我消毒一下吧。”

    余斐迟疑了一刻,放下了手机,起身在房间里找急救箱。

    他根据酒店的导引说明,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急救箱。

    姜宜州乖乖地伸出手。

    余斐坐在她的身旁,从急救箱里拿出棉签,用酒精淋湿,动作轻柔地在她的手背上一点一点擦涂,“痛吗?”

    他抬眼,与她对视。

    距离不过几公分而已。

    他的眸子漆黑明亮,仿佛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只能看见他,而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虚化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体内的酒精好像开始运作了,混合着他好闻的气味,让她眩晕。

    其实,伤口早已开始结痂了,姜宜州完全感觉不到酒精的刺痛,可是鬼使神差,她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小心翼翼,将每一处都细致地照顾到。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余斐经历了上次的意外,有意识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多喝,于是三罐啤酒下肚,便点到为止了。

    反观姜宜州,却被酒精蛊惑,也喝下了三罐。

    微醺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脑海中也不再出现之前那个梦境,闭上眼,她终于得以好眠。

    次日早晨,天气一改昨天的多云,万里晴空。

    阳光透过阳台爬进房间,木头地板反射着光斑。

    姜宜州迷迷糊糊地将脸转了个方向。

    忽然,她听见了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地在她的耳边回响。

    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余斐坐在沙发上,而她坐在他的两腿之间,双腿曲在一侧,背靠在他的臂弯,被他牢牢地抱在怀中。

    他的手交叉扣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掉下去。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间,可以感受到他分明的锁骨,双手乖巧地叠在肚子上。

    好像小时候,被爸妈抱在怀里哄睡时一样,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姜宜州眨了眨眼,大脑还未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但身子已经先行一步,想要逃脱。

    她收回手,扭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解开他的手。

    正当她快要成功时,肩上却猛的被什么压住。

    余斐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又想跑?”

    上一次在拉斯维加斯,就让她跑了。

    耳边一热,姜宜州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软软地说:“不是,坐久了,有点累。”

    余斐这才松开了手,放姜宜州下去。

    姜宜州迅速爬下沙发,装模作样地扭了扭腰。

    余斐伸了个懒腰,语气不太正经地说:“你昨晚喝醉了。”

    姜宜州心中忐忑,憋了半天,才开口说:“没发生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