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胡麦田的娘家强势,完全养得起这个姑奶奶,甚至包括她的孩子。

    和离?那不划算,孩子就要不回来了。

    更何况现在还没下家不是?

    那种面和心都不合的夫妻多了去的,日子还不是一样有过法?

    占着他们家的名分,养着自己的儿子,以后不让儿子认爹,那是最划算不过了。

    这么看来,胡麦田还真没必要怕什么。

    一群妇女在胡家呆到大傍晚,到后来连村长夫人都亲自过来了。

    村长夫人安慰胡麦田:“囡啊,你放心哈,就在娘家好好住,我们村里人都给你撑腰。”

    胡麦田深吸了一口气,道:“四奶奶,我家里这点破事儿,倒叫大伙儿都跟着操心了。”

    村长夫人拍拍她的手,道:“咋说这话哪,奶奶和婶子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咋能就看着你受委屈啊?”

    ……

    胡霁色早就自己猫去了药房,苦思冥想新方子。

    结果突然听到厨房传来一阵撞击声。

    胡霁色吓了一跳,想起兰氏在做饭,连忙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她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胡丰年被从厨房里推了出来……

    胡丰年一脸怒气,道:“你撵我出来也没用,该说的我还是要说!”

    胡霁色:“???”

    不是,这俩以前不都是互相装对方不存在吗?

    或许别人家的父母都会吵架,但自家父母吵起来,胡霁色却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胡丰年还想说什么,一扭头看到胡霁色,脸色就变了变。

    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家现在有很多客人。

    最终他只能叹了一声,道:“丫头啊,去给你娘搭把手。”

    “……哦。”

    胡霁色心想我也很忙我要写新方子啊。

    胡丰年道:“一身的伤都还没看,你别让她多沾水。”

    “嗯。”

    “还有,下次出门前要把车子例外都翻一遍。”

    “……嗯!”

    胡霁色哭笑不得,只好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兰氏正一边烧饭一边哭呢。

    胡霁色走过去,道:“娘啊,不哭啊,回头我爹又要上火的。”

    兰氏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偷钱……是不好。”

    “我的钱还不就是你的钱?只不过下次拿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好。”胡霁色宽慰道。

    兰氏哭道:“骂了我半个时辰。”

    胡霁色:“……”

    “一直说。”

    兰氏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看着还是有点憨,生气哭闹起来都有一种莫名的少女感,非常惹人怜爱。

    胡霁色默默地道:“我觉得爹是说您不该偷偷跑出去……不是说钱的事。”

    “你……帮他说话?”

    胡霁色耐心地道:“我说的是道理嘛。”

    于是胡霁色也被从厨房赶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如当初了

    杨正那确实是条汉子啊,可也架不住那么粗的门闩子打过来。

    生挨了两下就连忙跳了起来,眼看他爹眼睛都红了,冲过来打他。

    他连忙一边往外跑一边道:“爹你真打啊!是不是疯了!”

    看来刚才也没想真会挨打。

    老杨头气得撵着他打,一边道:“不真打还咋地,打不死你这个畜生儿子!”

    胡麦田看他们父子俩吵吵嚷嚷地跑出去了,有些想笑,复而眼里又有些悲伤。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胡丰年问。

    胡麦田摸了一下肚子,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留下来好好养胎。他啥时候知道错了,啥时候再说。”

    没错,杨正最要命的问题,就是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上门来赔不是,与其说是给胡麦田道歉,不如说是给他岳父道歉。与其说他自己知道错,不如说是他觉得都是他老娘的错。

    “男人就是这样,面上低头容易,心里低头却难。他这次若是想不明白,这事儿以后有一就还有二,有你的苦头吃。”胡丰年补充道。

    胡麦田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父亲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人甚至有些憨。

    她从来没想过父亲会有这种想法……

    吃惊之余,她又低笑了起来。

    “笑什么!跟你说正经的。”胡丰年不满地道。

    “是…… 我都记下了。”

    “以后收拾他也少使性子,要么不吭声,要收拾他一次就要收拾服气,不然他不怕你…… ”

    胡丰年还在喋喋不休。

    胡麦田实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最终杨正没有挨岳父的打,却被亲爹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时候还掉坑里去了。

    老杨头是真的气疯了,等他从坑里爬了上来,还冲上去揍了他一顿。

    那时候正碰上姜氏几个上门来找胡霁色。

    看到这个情景,竟也无半分同情,反而冷笑道:“窜天猴似的,闹谁呢。”

    老杨头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最后也只能扔下了门闩子,又去找胡丰年说。

    胡麦田看杨正弄得一身是伤,最终也是无奈,带着去自己屋里给他看了看。

    杨正只道她心疼,就道:“疼是不疼,你也别闹了,带着娃跟我回去吧。”

    胡麦田没吭声。

    她从小跟着胡丰年,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正这一身的伤看起来是吓人,但应该没有伤筋动骨。

    “回头我去跟霁色要点跌打损伤的药,回去自己抹吧。”她道。

    杨正道:“伤多在背上呢,不该你给我抹?”

    胡麦田冷笑,道:“不如叫你娘给你抹。”

    说完她就想走。

    杨正连忙一把拉住她的手,急道:“媳妇,你真不跟我回去?”

    “你当我说假的?”胡麦田觉得奇怪,“你咋会这么想?”

    和着她以为他是吓唬他的?

    “夫妻打架不就是床头打床尾合?你真要赖在娘家不回去了?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胡麦田道:“我也不知道这日子该咋过了,你也别急着要接我回去,咱俩都好好想想。”

    “不是……想啥啊!咱俩啥事儿都没有啊,不就是吵了两句嘴,咋就要想想了?”杨正这回是真急眼了。

    果然……爹说的没错,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你要是不乐意看见小梅,我想法子把她送出去就是了,至于闹成现在这样么!”

    “杨正”,胡麦田打断了他,道,“你还记着咱们刚成亲的时候吗?”

    杨正愣了愣:“记得…… 咋了?”

    胡麦田道:“那时候你娘比现在还霸道些,连你换下来的裤衩都不让我洗。”

    就没有见过那样的婆婆,儿媳妇给儿子洗了贴身衣服,她倒垮个脸,跟抢了她的金子似的。

    杨正一时讪讪的,道:“嗨,你说这个干啥……”

    “有回你奶做寿,她也去做客,四处说我出嫁的时候嫁妆少了的事儿。”

    胡麦田出嫁之后一年多没有回娘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这个。

    那时候嫁妆叫孙氏偷了,结果没想到到了婆家还抬不起头来。

    罗氏几乎告诉了每一个人,她儿媳妇的嫁妆少了。

    以至于胡麦田真真是恨死了孙氏,甚至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那时候你和你爹说她,她是咋说的来着?她说她也没多想,是好心,就是替我不值,觉得我受委屈了,才会找人念叨这些。”

    杨正道:“我不是给你出头了吗?”

    “是,你给我出头了,我那时候才想着,不管咋样,嫁了你这么个清明的汉子总没错。”

    罗氏那时也是哭闹啊,歪理说的一套套的,可杨正不吃她这套。

    他那时候也知道说,她在外头乱说,媳妇不好做人,有什么也该掩着门说才对。

    结果才过了几年啊,他就开始吃他娘那套了?

    “现在事儿是差不多的事儿,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扪心自问,真不是看着那陆姑娘可怜可爱,觉得我是个冷心肝的人可恶?”

    杨正急了:“你咋就是这么说?我和她能怎么着?我…… ”

    “她给霁色都咬出血了!你还帮她说话?!”胡麦田打断了他的话,眼睛都有些发红,道,“霁色跟我说,我娘和你娘刚打起来的时候,霁色想去把她们俩拉开,是你那个陆小姐死死地拽着我妹子不让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