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是想让我重新想起莫斯利亚是如何衰败知道覆灭的话,那么你成功了,阿尔哈萨德。”坎曾深吸一口气直接站起身来,还摆摆手示意追猎者把铁马停下,最后的莫斯利亚人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马车车厢底座上的洛夫克拉夫特,看似面无表情实际愤怒已经憋到了喉咙口,随时都会如同恶龙的毒炎一样喷薄而出:“闲话到此为止,我也没有闲情逸致去追忆已经毁灭的事物,阿尔哈萨德,你先前说过,就算我和追猎者一起战斗,也不一定可以战胜你对吧。”

    “哎呀呀,这氛围是怎么回事,我亲爱的朋友坎曾,我说过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对吧?”洛夫克拉夫特挑挑眉毛,也从马车座椅上站起来,他整整自己的高顶礼帽,确保它扎扎实实地被好好戴在头上,随后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坎曾,脸上绽放出那充满了代表性,给人不寒而栗感觉的露齿微笑:“难道你想要靠暴力来解决问题吗,这样只会导致最糟糕的结果哦。”

    坎曾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老老实实地顺从眼前这个,用阿尔哈萨德作为假名的可疑男人,在确认了对方异星神代理人的身份之后,回荡在莫斯利亚人心中的便只有一个念头,名叫复仇的恶兽将其他的一切思绪都扫荡一空,坎曾在这一刻不再是理性的莫斯利亚末裔,而是一个只想着要为自己死去族人复仇的愤怒男人。

    “真是的,我的前任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别把擦屁股这种麻烦事情扔给我啊……”洛夫克拉夫特嘴上哀叹着,手上对于坎曾的反击却毫不迟疑,握在手中坚硬而精致的木头拐杖,用力一拄敲在马车车底的木板上,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伴随着清脆的敲击声在他身边升腾起来,纵然没有可以凭借肉眼看见的形体,但只要是生灵,就可以从中感受到强烈的敌意与恶意:“我可是那种,最为坚定的和平主义者,相信一切都可以有个好结局的善良人啊。”

    “这种让人作呕的超视界力量,你果然和那个该死的家伙是同类。”坎曾驾驶着自己的黄铜外骨骼,在马车上摆好了战斗的架势,面无表情地说道,先前之所以听从那个自称为阿尔哈萨德家伙的命令,除了对于敌人的真实身份和具体实力尚不明确,而不得不暂时观望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黄铜外骨骼自带的分析系统,需要时间来运行,而现在,正是运行初步完成的时候:“无所谓了,反正你的本体,比普通堕落民的强度高不到哪里去。”

    “哈,这么说还真是残酷呢……”

    坎曾并没有给洛夫克拉夫特更多谈话的机会,他也不打算继续和眼前这异星神的代理人啰嗦,两只小腿上的黄铜外骨骼向外喷出蒸汽,推动着坎曾猛然向洛夫克拉夫特扑过去,与此同时,腕部与手肘的黄铜外骨骼也猛然喷出火热的蒸汽,坎曾朝着头戴高顶礼帽的男人狠狠挥出拳头,就像他曾经挥出的每一拳一样,没有任何花俏没有任何修饰,就是那样简单粗暴而又野蛮直接的一拳。

    拳头的势头刚猛而又强硬,但最终却连洛夫克拉夫特的衣角都没法触碰,有着什么巨大而沉重的东西挡在了坎曾的拳头前面,被黄铜和珍惜金属覆盖起来的手部外骨骼砸在那东西的上面,坎曾可以感觉到从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了仿佛是击中装满水的布袋般的感觉,汹涌而去的拳劲被那东西化解扩散开来,坎曾可以看见周围空间中那若有若无的颤动。

    洛夫克拉夫特被什么东西猛地从后背一扯,像是一只被丝线牵扯起来的木偶般,猛地向背后漂浮起来悬浮在空中,面对坎曾充满了愤怒与仇恨的发难,他依旧在脸上保持着那诡异的露齿微笑,悬浮在空中的洛夫克拉夫特就那样向后方坐去,然后坐在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上面,自称为复仇者职介的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坎曾,端坐在空中那看不见的御座上。

    坎曾踩在马车上的双脚猛然发力,准确点说,是装配在脚上的黄铜外骨骼发力喷出蒸汽,推动着坎曾向着悬浮在空中的洛夫克拉夫特扑过去,那景象就像是在经典的喜剧动画里,角色在脚上装了两只巨大的弹簧然后跳跃起来一样,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滑稽感和荒诞感。

    但这始终不是什么可以有着可爱展开的搞笑动画,洛夫克拉夫特手中的拐杖向右侧干脆利落地一摆,围绕在他身边的无形之物向着坎曾狠狠抽击过去,但哪怕是面对根本无法用眼睛看见,洛夫克拉夫特的超视界攻击,坎曾也没有半点惊慌,隐藏在黄铜外骨骼内的传感器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的流动,莫斯利亚人及时地竖起右臂护在身前,巨大的无形之物抽击在坎曾右臂的外骨骼上,虽然将他狠狠抽飞,但却也只是在外骨骼上留下了一道乌黑的拉扯痕迹。

    “……嗯?”洛夫克拉夫特正想要对地上挣扎着站起身的坎曾说些什么,但他的注意力随后便被吸引到了其他的地方,他挑挑眉毛,看着一道淡红色的液体在空中不断延伸蔓延,然后在空中分散而相互缠绕,描绘出一只巨大的触手形态,这还没有结束,淡红色的液体就像是可以自我增值一样,不断地眼神扩展,最后硬是将那看不见的无形之物完全展现出来:“染色剂?”

    淡红色的染色剂在空中描绘出来的,是一只漂浮在空中,由无数触手缠绕在一起的大球,洛夫克拉夫特就那样坐在大球上,蠕动不息的细小触手成为他的椅子靠背与扶手,将他稳稳地托在上面,而那些格外粗壮的触手,就像是伸出的手臂一样从大球内部延伸出来,在空中挥舞不停。

    坎曾没有理会洛夫克拉夫特的自问自答,黄铜外骨骼外出轻微的咔嚓声响,莫斯利亚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被外骨骼从地上顶得站起来,调整呼吸踩好步伐凝聚注意力,坎曾死死盯着悬浮在天空中的洛夫克拉夫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精神与外骨骼互相连接,根据刚刚那转瞬即逝的交手再次调节外骨骼的各种数据设定。

    “在看不到就无法战斗反击,和看到就会承受巨大心理压力之间,选择了折中的方案吗,如果这是你刚刚即时想出来的,我还真要夸奖你几句呢,我亲爱的朋友坎曾。”洛夫克拉夫特虽然在嘴上说着看似柔和的好言好语,手上的反击可是半点耽搁都没有,他拐杖一挥,从大球延伸出来的粗大触手猛然拉长,对着地面的坎曾刺过去。

    坎曾凝视着刺过来的触手,那流动在触手内部的淡红色燃料已经将其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他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瞬间,不躲不闪双手狠狠握住触手的尖端,外骨骼各处都打开排气孔,内在的机械机构运转到极限,向外疯狂地喷涌着滚烫的苍白蒸汽,坎曾脚稳稳地踩在地上,腰一弯手一扯,直接抓着那只巨大的触手,将悬浮在空中的触手大球给扯了下来。

    触手组成的巨大球体被拉扯下来,端坐在上面的洛夫克拉夫特也被扯下来摔倒地上,坎曾的行动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延迟,外骨骼内部的咔嚓声甚至已经传到了外面,莫斯利亚人高高地跃起然后重重地砸下来,黄铜铸造而成的铁鞋狠狠地踩在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上,骨骼和血肉破碎的声音从中传来,坎曾整个脚面都踩进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体。

    “噢噢噢噢!”莫斯利亚人咆哮着,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又像是斧头一样砸下来,一下两下三下,洛夫克拉夫特的躯体在黄铜外骨骼的力量之下,就像是被肆意揉捏的黏土,被砸成血糊糊的一团,骨骼和血肉混合在一起,再也没有半点分别。

    “哈……哈……哈……”坎曾从洛夫克拉夫特的尸骸中抽出脚,艰难地喘息着,他此时的疲惫不仅来自于身体上的劳累,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更多的是依靠着外骨骼数据库里的动作数据,此时的他更多的是觉得心灵和精神在极大愤怒之后的劳累:“追猎者,你……”

    大地猛然震动起来,坎曾站在地上身体摇晃一下,但凭着外骨骼优秀的稳定程序,依然是稳稳地站在地上,坎曾的话语被打断,他猛地向着震动的来源方向看去,坎曾可以看见,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正在远处的某个地方缓缓地升起,而他也可以感受到,魔力正在如同被旋涡吸引的水流一样,向着那边汇聚流去。

    坎曾并没有注意到,洛夫克拉夫特那躺在地上的残尸并没有化作光芒消失,也没有化作灰尘与泥土消散,只是那样残缺不全地混合在一起,静静地躺在那里。

    “追猎者!去那边!”坎曾对着追猎者喊道,一跃跳到了马车上,让结实的木头马车发出一声痛苦地哀鸣:“那是海伦——诸法之母的魔力!它已经和迦勒底的人开战了!”

    “我们去支援诸法之母!”

    第五十六章 克拉夫岑假日(8)

    “咳,咳咳,这可真是夸张的魔力爆炸,这也太过危险了吧。”贞德咳嗽着从地上站起来,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他的心里在一瞬间浮现出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但通过魔术契约传来的感觉很快让贞德冷静下来,江峰还没有死,虽然从契约那边传来的感觉有些波动,但确实是传来了清晰的生存的触感:“虽然说是夸下了交给我吧的海口,不过到底要怎么搞定呢……”

    贞德手一挥旗枪浮现在手中,甚至连回头确认列车的状况都没有去做,贞德本来就对于列车上的财宝并不怎么在意,只要江峰还活着,贞德就觉得伊阿宋和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不会出什么问题,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高高飞在天上,扇动着蝙蝠般翅膀的clearer。

    “天上的,我该怎么称呼你,上一个clearer自称为首脑之魔,你叫做什么,蝙蝠魔术师?”贞德举枪挡在身前缓缓地向着天上的诸法之母推进,他很清楚天上的那个家伙不会随便落地,放弃自己的制空权优势,如果想要和它进行战斗,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把天上的clearer拉到地面,如果连触碰都做不到,又该怎么去战胜它呢:“总不能一直喂喂的称呼你吧,作为敌人,那样也未免太没有礼貌了。”

    “你的敌人并不是我,迦勒底的ncer,你也不必试着靠近我。”诸法之母并没有理会贞德的挑衅,它翅膀一扇直接越过了地面上的贞德,向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江峰飞过去,因为那发生在尾部的巨大爆炸,整辆列车都被掀翻,江峰抱着那只水晶容器直接被掀出了第一节 车厢,他们撞破了车厢头部的玻璃,直接飞了出来:“好孩子,迦勒底的ncer就交给你了。”

    “什么——”贞德的瞳孔猛然一紧,从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巨大而强壮的身影摇晃着站起来,他看起来像是人类,身高有大约两米高,那巨汉的身体上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哪怕是在寒风凛冽的冬天,站在这里的贞德都可以感受到从那粗壮身体里传来的澎湃生命力:“是什么时候——”

    在阿芙诺特斯的镇公馆大厅之中,那些被玉藻前和贞德打伤的保安团团员们,都或多或少地被诸法之母的力量所影响,化为与寻常人类相差甚远的变异者,而阿夫杰耶维奇则是被影响最为严重的那个,如果说其他那些团员是在学徒手上胡乱捏制出来的人偶,那么他们的团长所接受的就是大师的改造,他躯体的变异在引起精神畸变的边界上停下,诸法之母高超的技艺让阿夫杰耶维奇在理性和强悍之间保持了绝佳的平衡。

    “你的对手是我,贱民。”阿夫杰耶维奇用力地眨眨眼睛,为了适应自己新获得的强悍躯体,他并没有和其他保安团团员一同行动,而是选择独自一人奔跑着前行,虽然听起来有些粗糙和蠢笨,但这种行为还真的帮助他大概掌控了自己的力量,他的视力在诸法之母手中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不过一瞬间增强的视力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眼前的景物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就像是两只放大倍率不同的望远镜在他的眼前不断切换:“别去打扰女士,你这粗鲁之徒。”

    虽然大致地保留了理性,但大脑和身体内超量分泌的各种激素与化学成分依旧对阿夫杰耶维奇造成了些许影响,不像其他那些变异团员那么严重,一进入战斗就会化身脑子里只有杀戮和破坏机器,阿夫杰耶维奇只是被提升了战斗欲望,以及性格中强硬粗暴的一面。

    身材高大的巨汉压低身子向着贞德冲过来,双手如同铁钳一样伸出,双腿在地上的积雪里踩出深深的脚印,他顺势就要把贞德直接抱死在怀中,但贞德可不是会傻乎乎等在原地的木人偶,面对着朝他冲过来的高大巨汉,贞德并没有躲闪的打算,他反而向前踏一步旗枪直刺而出,冷莹莹的枪尖瞄准阿夫杰耶维奇的眉心,笔直地扎了过去。

    “唔!”阿夫杰耶维奇面对着贞德笔直刺来的旗枪皱皱眉头,向前猛冲的攻势不得不中途停下脚步,面对他的攻势,贞德反应毒辣而又狡诈,如果他选择了向周围躲闪,阿夫杰耶维奇有把握顺势将其击倒在地,然后用一串连击将其重创,但贞德却选择了毫不退让地正面回击,这反而逼迫阿夫杰耶维奇不得不做出还击:“真是野蛮的人啊!”

    嘴上这样抱怨着,但阿夫杰耶维奇手上的工作也没有停下,巨大的双手向身前一握,竟然是狠狠地将贞德的旗枪握在手中,锋利冰冷的旗枪枪尖在阿夫杰耶维奇的手掌中滑动,但却只能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不要说将阿夫杰耶维奇的手掌切开了,就连划破皮肤都十分勉强。

    阿夫杰耶维奇双眼圆睁紧紧捏住贞德的旗枪,直接狠狠地举起来然后向旁边横挥过去,但贞德对这种战法都已经有些熟练了,他直接地松开了自己的旗枪,身体向下一压直接对准阿夫杰耶维奇的腰部扑过去,阿夫杰耶维奇没想到贞德竟然会这么果断地舍弃自己的武器,他来不及收回自己的动作,暴露给了贞德一个巨大的空当。

    双臂将阿夫杰耶维奇健壮过头的腰部环抱起来,贞德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抱着人类的身躯,反而更像是在抱着一根硬邦邦的冰冷钢铁圆柱,虽然他可以隔着衣服感受到阿夫杰耶维奇的突起肌肉,以及蕴含在其中的汹涌生命气息,但那生命气息充满了扭曲与诡异,根本就不是生命可以通过正常方式获得的躯体。

    环抱着巨汉的腰部,贞德直接拖着高大健壮的俄罗斯人向地上倒去,阿夫杰耶维奇沉重而健壮的躯体在此刻却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障碍,俄罗斯人直接被贞德拖着倒在地上,而贞德凶狠的攻击这才刚刚开始,他松开手顺势一转身子站起来举起手,旗枪再一次在手中凝聚成形,贞德死死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旗枪对着地上的阿夫杰耶维奇狠狠刺了下去。

    “咕啊啊啊啊!”锋利的旗枪这一次终于伤到了阿夫杰耶维奇的躯体,贞德已经在先前的交锋中意识到眼前的家伙,必定是经过了一定程度上的血肉改造,他在一瞬间思索了自己到底应该攻击在哪里,阿夫杰耶维奇正倒在地上,而贞德则站在俄罗斯人腰间的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用旗枪去狠狠问候一下阿夫杰耶维奇的头颅,但他那离他的距离太远,贞德没有把握可以用上全力,最终,贞德选择了阿夫杰耶维奇的小腹,双手握紧旗枪狠狠地捅进去,枪尖切开血肉狠狠顶在阿夫杰耶维奇身体内四周横生的骨骼板上,坚硬的骨板将阿夫杰耶维奇的内脏牢固地保护了起来,但牢牢踩在地上用尽全力的贞德仍旧将其割裂,锋利的枪尖直接刺进了阿夫杰耶维奇小腹的内脏中,俄罗斯人的皮肤坚韧得超乎常人,他的内脏也是如同一块块塑料制品般柔韧,但依然被贞德旗枪的枪尖划破,让里面的组织和血液向外喷涌出来。

    贞德一击得手,但他并没有贪心地继续追加攻击,而是直接抽出旗枪向后跳去,旗枪被扯着离开了阿夫杰耶维奇的躯体,但却没有金属制品离开血肉之躯应有的声音,只是发出一声古怪的噗嗤声,而就在枪尖离开躯体的瞬间,阿夫杰耶维奇被割裂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愈合起来,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伤痕,以及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红色血痕。

    “……果然是这样吗,你们这些星之救主阵营的家伙,都有着强悍过头的生命力啊。”贞德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通过契约又在瞬间感知了江峰的状态,契约那跃动的反馈表明了江峰仍然活蹦乱跳的安然无事,至少还有命在,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相信只要江峰还活着,他的命运和道路就不会随随便便地中断:“一次的话还好,多来几次的话,还真是有点让人烦躁啊。”

    “哈……果然这具躯体的力量强的不可思议啊,这就是超越了凡人的领域吗,果然有些事情,必须要亲身经历过才能有所感受啊。”阿夫杰耶维奇并没有搭理贞德,而是抹了抹自己小腹上的淡淡划痕,将上面的淡淡血迹给轻轻地抹除:“如果是以前的我,恐怕这一下就死透了吧,但现在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还真是便利啊。”

    各说各话完全没有在交流的两人,在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就又向着彼此攻击过去,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和彼此谈话,只是借着说话那转瞬即逝的瞬间,为接下来的战斗调节自己的状态,贞德向着阿夫杰耶维奇再次刺出旗枪,经过刚刚的交手,贞德已经意识到要对付眼前拥有超强生命力的巨汉,靠着钝器的击打是没有用处的,必须使用利器的切砍才能真正起到杀伤的效果。

    面对着贞德刺过来的枪尖,阿夫杰耶维奇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高大的身躯直接迎了上去,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畏惧地直接砸向贞德的旗枪,贞德看到俄罗斯人如此的表现,心里不由得猛然一缩,但刺出的旗枪已经来不及收回了,旗枪的枪尖刺破阿夫杰耶维奇的皮肤,深深地扎进阿夫杰耶维奇的手骨中,看似是对阿夫杰耶维奇造成了伤害,但贞德却意识到自己刚刚被眼前的俄罗斯人给坑了一把。

    阿夫杰耶维奇的手掌突然以一个超出人类极限的角度一展一扭,手掌反过来握住旗枪的枪尖,骨头锁链般反过来将旗枪的枪尖锁住,俄罗斯人扯着旗枪狠狠一拉直接将贞德拉近自己的身前,另一只手则朝着贞德狠狠地砸过去,就像是铁匠手中挥向铁块的铁锤。

    “砰!”贞德甚至来不及松开握着旗枪的手,就被着突如其来的重拳狠狠锤在了胸口上,被直接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高高地在空中旋转数周后直接砸在地上,沉闷的敲击声完全掩盖了战甲的变形声和骨骼的碎裂声,贞德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擦掉嘴角渗出来的鲜血,他胸前的战甲完全凹陷下去,与其说是被人打了一拳,不如说是被卡车狠狠撞了一下。

    阿夫杰耶维奇皱皱眉头,硬生生地把仍然卡在手骨里的旗枪拔出来扔开,然后肌肉发力直接将移位的骨骼给强行推了回去,他用力地捏捏自己的拳头,嘴角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他可以感受到随着和眼前逃犯的不断战斗,他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握程度也越来越高,阿夫杰耶维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新身体的控制能力在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