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巧的姿态仿佛飞鸟于空中起舞,充满了生机勃发的美感和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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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就撞到脑袋,晕倒了,再然后清醒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普洛瑞阁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和他身边的从者,那凄惨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说真的,我没什么战斗力,只会给您造成阻碍,所以能请您不要叫我一同出发吗?”

    “呸,你叫我做我就做,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江峰看着眼前抱着烧杯的中年男人,很没素质地啐了一口,然后用力一拍普洛瑞阁的肩膀:“来嘛,你们不是说要去市长官邸集合嘛,说到就要做到,一起去呗。”

    第二十一章 中年大叔的奇妙冒险(5)

    “不!请等等!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战斗能力!就算我和你们一起去,也只会拖累你们的行动啊!”普洛瑞阁哀嚎地扑在宽大的实验木桌上,这个原本颇有绅士风度的中年男人,此时就像是被拉去打针的小学生般,耍赖死撑着只想避免被江峰拖走的厄运,面目扭曲嚎个不停都快哭出来了:“这不是所谓的战场吗!像我这样弱小的后勤人员上战场,完全是找死啊!”

    “放你娘的屁!你还能比我弱!我可是蝉联迦勒底最弱存在十连冠的男人!我这样的都能去各种浪,你凭什么不行!”江峰用力把普洛瑞阁抓在桌子上的手扯开,然后狠狠一掀将努力挣扎的中年男人掀翻到地上,迦勒底御主喘了口气擦擦头上的汗水,然后走到躺在地上欲哭无泪的普洛瑞阁身边,低头看着这面目微妙扭曲的倒霉家伙:“我说啊,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会放过你这珍贵的医疗资源吧,而且跟着我们迦勒底一起行动,我同你说哦,好处特别多。”

    “不,我只能感觉到数不清的危险和敌人,比如——啊啊啊!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啊!那个乌鸦!”普洛瑞阁刚想要艰难地起身,随后就直接看到了把面具戴在头上的乌鸦,医疗魔术师发出凄惨的尖叫和哀嚎,一扭头下意识就想往后方跑,他跌跌撞撞地顶开坚硬的长方形桌子,桌子上的玻璃制品摇摇欲坠,普洛瑞阁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去接那些粗略制造的山寨烧杯。

    不过尴尬的地方在于,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城墙顶端下一层的低矮房间内部,这里是普洛瑞阁临时的医疗实验室,普洛瑞阁才刚跑出两步,就直接走到了房间的尽头,他只能抱着烧杯背靠着墙满脸绝望,看着奸笑的江峰和扭着手腕的乌鸦,不断地向他逼近过来:“可恶!你们这幅德行,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为什么要这样,推我这个无辜的人去危险的死地啊!”

    “乌鸦上!教教他谁才是这里的大佬!你给我用身体好好记住吧!”江峰对着普洛瑞阁露出呲牙咧嘴的笑容,而身旁的乌鸦只是冷漠地斜视了江峰一眼,然后挑挑眉毛停下了原本想要前进的脚步,直接在胸前抱着手靠在门边,那姿态完全就是看戏的样子,得益于鲍德温四世那残缺不堪的治疗,她现在比起英灵更像是人类,也就难免被江峰特殊的身份所影响,看他莫名其妙的不快:“好吧,既然乌鸦你不肯替我上,那我就自己上。”

    “来来来快过来,普洛瑞阁……唔,老先生?让我这个真诚又诚实的迦勒底御主来跟你谈谈怎么样,你完全没必要觉得害怕,又或者感到压力,我相信我们完全可以达成共识。”江峰朝着普洛瑞阁举起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他看了眼靠在门边的乌鸦,灰发的女人皱皱眉毛,又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鲍德温四世,就是那位在顶层的国王告诉我,你在研究……抑制剂对吗?”

    “……对,这是我试着制作出来,可以降低空气中病毒因子对于人体影响,让我这样的普通人类,也可以在那几个危险区域行动。”普洛瑞阁看着满脸无害笑容,看起来多少像个好人的江峰,有些犹豫不决地将怀里抱着的烧杯递过去,里面盛装着粘稠的灰绿色液体,怎么看都像是什么可疑的毒药:“你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这里的条件限制非常巨大,如果不是我家传的魔术不重视场地,这杯液体恐怕还真的制作不出来。”

    “不不不,来吧我的好朋友,不是‘你们的运气’而是‘我们的运气’哦,来嘛来嘛,都是成年人别害羞啊。”江峰并没有接过普洛瑞阁递过来的烧杯,而是带着满是阴谋诡计意味的笑容,直接来到了普洛瑞阁的身边,用如同多年老朋友般的姿态,直接把手搭在了警惕的普洛瑞阁肩膀上,半强迫半哄骗扯着不情愿的普洛瑞阁走出来:“这个药剂先不急着喝,我们先开个会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

    “什么会议,你们到现在难道连计划都没有?”普洛瑞阁经过先前的过激反应,现在已经基本冷静了下来,看见江峰不打算接过自己递过去的药剂,他撇撇嘴仿佛抱着什么价值无穷的珍宝般,又将塞着木塞的烧杯揣进怀里:“你们连完整可行的计划都没有?你们就这样还想要拯救人理?”

    他在被乌鸦带回来和鲍德温四世谈过后,就已经大致了解目前的状况,也对自己接下来的境遇有所觉悟,刚刚那样折腾纯粹是因为压力积累太多了,不过普洛瑞阁立刻又反应过来,听刚刚江峰说的话语,这帮从迦勒底过来的家伙们,到现在甚至连个靠谱的计划都没有,该死的,就连他们这些第一次进入歧分点的魔术师都知道,制定一个理性计划的重要性,这些怎么看都像是随意胡来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连续改写两个歧分点的。

    “计划有个卵用,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不管多么精密细腻地去编制计划,到最后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突发事件,然后计划大失败。”江峰拍着普洛瑞阁的肩膀,做出一副已经看透世事的大贤者姿态,不过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和他那莫名欠揍的气质结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欠揍了:“太过复杂的计划一旦出错,到时候连救都救不回来,而且我们的对手很精明,他们可不会老老实实地让我们随心所欲。”

    “……简单点来说?”

    “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只商量大致的作战步骤和行动目标,什么具体的作战计划,我们迦勒底猛男不需要的。”江峰一边搂着普洛瑞阁的肩膀,一边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示意旁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谈些什么的贞德和乌鸦跟上,江峰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一个是非典型的英国上层贵族,另一个则是法兰西的抗英斗士,这样两个充满矛盾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可以聊的东西。

    “来吧,要准备米兰攻略战了。”

    第二十二章 当鼠群沉默不语

    时间略微回退少许,回到江峰还在听鲍德温四世讲故事的时候。

    ”嗯,嗯……出了这样的状况吗……没问题,我知道了,我会让她过去的。”疫王尖兵手里捧着一只棕色毛发,看上去要更加瘦小的棕色老鼠,它将棕毛老鼠举起来放在耳边,那老鼠的头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倾听思索表情,这是阿提拉一方通讯的方式,比起可能被窃听甚至篡改的魔力交流,以莫斯科时海伦娜的行动为旧例,追猎者很清楚通讯被劫持会导致的危险后果,所以他们选择以生物来作为信息的载体:“喂,那边那个拿刀的裸猿,那个灰毛的裸猿要你去城堡,那里附近似乎有敌人的痕迹,他希望交响曲可以不被打扰的完成,所以要你去那附近看看。”

    “哦哟!收到!虽然这里离教堂好远的,不过我还是没有半点怨言地出发啦,所谓武士就是猎狗般的存在!”少女武士依旧是那副嬉笑的样子,她把一直抓在手里研究的江峰的外衣给扔开,然后从自己坐着的矮墙上面跳下来,转动身子朝疫王尖兵举手敬礼,那悠闲的姿态完全没有警戒的意味,而像是女子高中生的茶会告别:“那么,不惜用上技能也要全速狂奔,saber号出发!”

    疫王尖兵冷眼看着向着城市内部奔跑过去的saber,它虽然并没有被赋予多少人文社会方面的才能,但它的记忆功能可是能胜过绝大多数人类,疫王尖兵十分清楚地记得,这名saber在被刚刚召唤出来时那时不时就吐血,好像随时都会当场暴毙的脆弱样子,在经过工厂长的内脏强化之后,她就仿佛要夺回被疾病所占据的时光那样,就连一些根本不需要的地方,都会尽可能完全地用上自己身体的每个结构,想方设法让自己全身大汗,疫王尖兵知道这似乎被称为补偿心理,但它也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心理的成因。

    在地上的鼠群中间盘膝而坐,疫王尖兵凝视着身前无形的城墙,由阿提拉提议而工厂长制造,被专门设计用来率领鼠群的它,可以在瞬间就清空思绪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来恢复体力,又可以在外界只有无比轻微刺激的情况下,就立刻从沉眠苏醒并调整自己的每块肌肉,为战斗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次也一样,它的任务是在敌人从城墙里出来时,带领自己的鼠群与他们战斗,而战斗的目的却并非任何从者,而是那隐藏在队伍最后的御主。

    疫王尖兵又在脑海里过了遍埋伏的流程,与迦勒底的裸猿和裸猿的死灵相比,鼠群拥有着可谓是压倒性的优势,那就是绝对的人数差距和几乎取之不尽的后备兵员,疫王尖兵可是亲眼见过教堂地下深处的孵化室,那里以雌性老鼠原料为巨大繁殖器已经完成建造,而使用瘟疫为手段,从那些人类夺取而来的生命力,则让从繁殖器里爬出来小老鼠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就算现在疫王尖兵手下的部队被全部杀光,它相信只要几十分钟,工厂长就能再制造出规模丝毫不小的全新部队。

    依靠着规模级别的优势,鼠群可以沿着整座城墙进行埋伏,它们已经攻打过好几次这座城墙了,而每次那个带着乌鸦面具的难缠裸猿,都是从完全不同的地方冲出来的,显然,这座城墙的城门并不固定,而是可以不断移动的,疫王尖兵已经布置好了侦察用的老鼠,只要敌人离开城墙现身,它就能带着麾下的全新战士赶过去,将敌人拦截甚至杀死。

    完成了如同既定流程般的思绪,疫王尖兵正深吸一口气打算进入沉眠模式,可就在此时,不知道该说时疫王尖兵的幸运,还是江峰惯例的不幸,被saber随手丢开的那件外衣被风吹起,这还要得益于迦勒底精心选择,不会阻碍行动的超轻纤维材质,迦勒底御主的外衣就这样飘飞起来,然后直接盖在了疫王尖兵的头上。

    有些烦躁的鼠头人伸手想要直接扯断外衣,但细密牢固的材质让它随意的尝试失败,疫王尖兵的动作停顿片刻,它不再是这撕碎江峰的外衣,而是将其从自己的头上取下来,疫王尖兵认得这有些奇怪的布料,那些裸猿们似乎都喜欢用这玩意包裹自己的身体,而且当这些古怪布片被撕碎时,他们似乎还会觉得惊慌失措。

    疫王尖兵因准备沉眠而强制冷静的神经网络,又再次沸腾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思索着如何毁灭敌人,而是开始思索它从未思索过的东西,这布片根本没什么防御能力,保暖能力其实也不怎么样,至少疫王尖兵觉得自己的皮毛要暖和多了,可为什么那些裸猿们总是这么重视这玩意,而且不同地位的裸猿,似乎还有着不同级别的……衣服?

    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的思绪,让疫王尖兵感受到了奇异的感觉,那如同被人用短剑沿着脊椎割开皮肤,又像是将自己的小指伸进寒冷的冰水,疫王尖兵那被精心设计打磨,只为了能专心思考杀戮破坏之法的大脑,首次出现了暴怒仇恨之外的情绪,鼠头人发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种类似于杀戮和毁灭渴望的情感,开始在它内心的每个角落升腾。

    这很难说是命运慷慨而豪爽的赠礼,还是运气无情且恶毒的落进下石,疫王尖兵能进入这样的状态,完全是因为无数巧合的碰撞。迦勒底工业技术结晶所生产的结实外衣,疫王尖兵准备进入沉眠而放松的宁静心灵,较为平和没人打扰的外部环境,无数的巧合汇集到一起,将疫王尖兵推向了从未有过的方向,鼠头人身的生物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外衣沉默不语。

    一枚种子在尸山血海中形成,一片土壤流淌着仇恨与怒火的毒液,而一连串巧合组成的无形推力,则让种子落进了土壤之中,或许在未来的某天,土壤里的种子会发芽生长,成为对人类来说恐怖疯狂如噩梦般扭曲的大树,又或许只是在土里无声沉默直到死去,但不管怎样,种子终于有了发芽的可能性。

    种子叫做好奇,土壤称为意识,而那棵人类噩梦中的大树,会被叫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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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提到大王,就必须有文明这个概念;

    稍微加强了一波疫王尖兵,哇哇叫的蛮族没什么意思;

    敌人就是要够强才有趣嘛。

    第二十三章 枪比剑强?(1)

    玉藻前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他身上披着从民宅里拿过来的灰暗布片,将自己几乎完美地隐藏在了阴影里,得益于迦勒底丰富的藏书和高性能的模拟练习,以及十分严格的隐私管控,狐狸可以安安心心偷偷摸摸地去练习作为狙击者的技艺,从瞄准时呼吸眨眼的节奏,到调整呼吸和隐藏自己,让自身能够以超越的视角去审视战场,寻找可乘之机。

    所以当他看到对方那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武士味道的女孩,孤身一人离开矮墙往城区内跑跳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手指放在了svd的板机上面,他现在身处离那名少女武士数百米的地方,就算那个女孩拥有英灵的实力,玉藻前也确信自己至少可以发出三枚弹丸,敌人现在是孤身一人,自己又好好地隐藏在暗处,这狙击袭杀的机会实在太过珍贵了。

    那由魔力编织而成的心脏咚咚狂跳,淡金色的瞳孔随着少女武士的越发接近而收缩,最后形成如同野兽的竖瞳,玉藻前想要保证自己最少拥有三发弹丸的机会,这对英灵间的战斗来说是最低限额,如果少女武士继续接近米兰的市区,接近自己隐藏起来的地方,他很可能就要面临机会减少的威胁。

    玉藻前必须即刻做出抉择,不然就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而迦勒底狐狸最后的选择,是清脆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