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表看着像是老旧的初款svd狙击枪,但那改变不了狙击枪魔力造物的本质,在俄罗斯荒原上感受到自己无力的玉藻前,在回到迦勒底后就完全重新设计了自己枪械的魔力构造,每个部件在保证杀伤力的同时,都被或多或少赋予了增强动能的魔术咒文,而弹丸也不再是完全由魔力凝结而成的伪实体弹药,在魔力凝结而成的轻薄坚硬外壳内,塞进了用魔术进行过附魔加工,细小而又尖利的铁屑,在保证魔术上杀伤力的同时,又兼顾了物理血肉上的杀伤力,虽然制造的时间因此而变得漫长,但其战斗力的提升也确实是显而易见的。

    弹丸比枪声更快地抵达少女武士的身前,那欢快向着米兰市区跑跳的粉头发少女,脸上悠闲又灿烂的笑容骤然僵硬消失,但狙击手的可怕之处正在于此,就算依靠惊人的战斗本能和被疾病折磨出来的对生存的执念,少女武士的意识在瞬间明白了发生的事情,但身体上的反应更本无法跟上,少女武士只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时机,尽可能转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将玉藻前可能造成的伤害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玉藻前并没有瞄准似乎能够一击必杀的头部,而是将少女武士的胸腔作为自己射击的目标,玉藻前这看似不符合大众认知的行为,实际上有着充分的理由,人类或者类似于人类的生物,他们往往都有着相当坚硬的头盖骨,而英灵们的骨骼则更加坚硬,瞄准头部射击的弹丸很可能被直接卡在头盖骨里,虽然可能性相当低下,但绝非是毫无可能性的事件,而胸肺又有不同,肋骨与肋骨之间的缝隙让射中的可能性成倍增长,而只要能够击中负责呼吸的肺部,就能极大地减弱敌人的行动能力。

    除此之外,玉藻前会选择以肺部为目标还有两个较为私人的理由,其一就是他见过肺部被破坏之后,人类的行动力会下降多么巨大的程度,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迦勒底御主,他本身的经历就是最好最清楚的例子,生命力那么顽强的家伙在肺开了几个洞之后,都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地上喘息。

    而另外一个原因,也同样和江峰有一定关联,玉藻前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自从成为了江峰的从者后,自己的运气似乎一直非常微妙,只要是不利于实现目标的事情,几乎都会发生,而能够帮助自己的小概率事件,则是干脆利落地全部绝迹,迦勒底的狐狸果然还是想尽可能降低出乱子的可能性。

    事实证明,玉藻前相当精明。

    就算少女武士及时地反应过来,试图想要转动自己的身躯,但根本来不及,修长的弹丸挤破她披在身上的蓝白色外衣,冰冷的弹头与白皙光滑的皮肤接触,随之而来的就是从外到内的撕扯与破坏,最外层的皮肤被开出细小弹孔,血管和肌肉在与魔力接触的瞬间就被挤压至爆裂,弹丸外壳与少女纤细的肋骨摩擦,毁坏骨膜的同时也留下了无数细小的裂痕。

    依靠着被升级过的svd所提供的动能,弹丸沿着玉藻前精心选择的轨迹,深深地扎进了少女武士的肺部之中,但这还并没有结束,外壳上布满精心设计接口的弹药被温暖的肺部挤压,其所承受的压力终于到了某个预期的临界点,魔力凝结而成的外壳公然破碎,弹丸内部的实体铁屑四散飞开,直接在少女武士的肺部上割出无数大大小小的裂口。

    “咕呜!”强行压下吐出鲜血的欲望,那原本悠然自在的神情已经消失无踪,如果说阿提拉侧的saber先前还偏向于少女,那么现在的她则完全是个受伤的武士,她不再用明媚的笑容示人,而是毫不吝啬地,展现出同时混杂着暴怒狰狞与决死冷静的扭曲表情。

    将用到喉咙口的鲜血强行压下去,是为了保住胸腔内存留的氧气,也是为了避免呼吸时的痛楚影响自己的判断,saber已经很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某种拥有远程作战能力的敌人,对自己发起的阴险偷袭,而且那敌人很可能与自己一样,是身为英灵或同等级别的存在,凡人所使用的枪械就算躲不开,也绝对不至于像这样直接让自己的肺部千疮百孔。

    saber将自己留存的宝贵氧气用在了重要的地方,她微微弯腰聚精会神,修长双足上的肌肉猛然紧绷,圆润的脚趾紧紧扣住鞋袜的表面,随后猛然发力向前方的低矮民居冲过去,那并非是类似于瞬移的直接空间转移,而是利用单纯的高速移动来甩开敌人的视野,对迦勒底的狐狸来说,他发射出弹丸后只是眨了两次眼睛,那少女武士就在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她原本所站立地面上的斑斑血迹,证明刚刚发生的并非梦境。

    “呼……来吧,讨人厌的武士……”玉藻前并没有因为丢失敌人而觉得沮丧,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聚精会神地搜寻着少女武士的行动:“看看这次,会是谁来狩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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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当然要比剑强啦,fofo!

    第二十四章 枪比剑强?(2)

    自从被工厂长完成躯体修复之后,少女武士再次久违地感受到那熟悉的感觉。

    那些大块的铁屑姑且可以用随身的肋差挑出来,但那些更加细小的铁屑却只能任由着留在肺部的血肉里,被工厂长加强过的自我治愈能力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用处,血肉的细胞用惊人的速度不断分裂分化,虽然那些细小的铁屑被裹进少女的肺里,让她每次呼吸都如同遭受刑罚般痛苦,但至少那恐怖的大出血已经被止住了,少女武士现在可以专心于对抗痛苦和战斗,而不用担忧自己会不会瞬间暴死了。

    “刚刚那种冲击力,刚刚那个打雷般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超长型火绳枪吧,那叫什么来着,狙击枪吗……”少女武士背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将娇小玲珑的身体完全隐藏在掩体后面,她微微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精致的脸庞上高中少女般的稚嫩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属于坚毅战士的冷静和决绝:“不行,我只能确定大致的方向,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要出去,必须要出去诱导对方再开一枪……”

    披着灰扑扑布片的玉藻前已经将注意力提升到了顶点,他整个人依靠在民宅房顶的烟囱旁边,坐成字母g的姿势,svd就那样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如果说肺部受伤的少女武士,现在是想方设法地提高自己呼吸的效能,尽可能将氧气吸进肺里,用来支撑自己那高强度的行动,那么玉藻前就是尽力将呼吸的频率降到最低,试图要保持自己双手的绝对稳定。

    以郊野地上的斑驳血迹为中心,附近可以用来当作掩体的建筑有三座民宅,玉藻前不知道那个武士到底躲进了那栋民宅,那如同瞬移般的速度实在有些出乎意料,迦勒底狐狸现在能做的只有警惕地靠双眼盯梢,防止自己错过少女武士的分毫痕迹。

    场面就这样陷入了微妙的僵持,玉藻前必须在剩下的两枪里彻底干掉对手,不然他就会有暴露自己所处的位置,被敌人逼近到危险距离的可能性,看少女武士那诡异的超速步法,自己位置暴露的瞬间,估计就是灭顶之灾来临的瞬间,玉藻前可不觉得自己能在近身战中杀死那样的武士,这自然要求他不能随便射击,而必须将每发弹丸都用在最有利的地方,

    少女武士则是面临着不同的窘境,残破的肺部已经不足以支持她进行高强度的战斗,常年的患病经历让她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极限,现在这种状态之下,那像瞬间移动般的迅猛步法她最多只能再踏三步,三步之后她就会体能到达极限而扑街,彻底失去所有行动能力,至于那之后的事情,少女武士并没有多想,那是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去纠结的美妙苦恼。

    对于玉藻前来说,这样的僵持保持得越久越好,时间越久对方被削弱地就越多,他对于自己的魔改弹丸很有信心,这是以clearer级别自愈能力为假想敌,所特别设计出来可以造成持续伤害的弹丸,那些体积较大的铁屑实际上是转移注意力的工具,毕竟那些铁屑只要稍微用心些,很轻松就能将其挑出来,真正有用处是那些只有沙粒般大小的细碎铁屑。

    星之救主阵营的敌人往往有着惊人的自我恢复能力,对于这种有着强悍生命力的敌人来说,单纯的贯穿或者弹片溅射伤害根本不值一提,那些破裂的伤口能够飞快地自我愈合,而撕开血肉的铁片则会被轻松地挤出来,但玉藻前特意设计出来的铁屑可不会这样,它们只会被重新生长的内脏包裹在里面,然后持续不断地给予受击者痛苦和折磨。

    但从少女武士的角度来看,她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摆脱目前的困境,她现在每口呼吸都会将自己的肺部撕开,而来自于工厂长身体修补带来的强悍自愈能力,又让肺部上的细小撕裂伤在转瞬间重新愈合,破裂和愈合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重复,除了躯体上的疼痛之外,在心理上更是造成噩梦般的压力,这种生和死重复的感受不是生命体随意就能够承受的。

    行动是必须的,所以少女武士果断采取了主动。

    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忽闪着从某栋民宅的窗口飞舞出来,玉藻前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崩开,但他所作出的首要反应却并非摁下扳机,而是果断点燃了已经准备好的魔力,开启了经过自己魔改的技能妖狩感官a,这是以他原本的技能变化a为基础改造的新技能,比起在俄罗斯时的粗糙用法,这次的技能更加成熟而稳定,流淌的灼热魔力在瞬间激发了玉藻前的五感,周围的世界就仿佛被摁下了放慢按钮,那昏暗金色的双瞳,如同捕猎的野兽般收缩,而隐藏在帽子下的毛茸茸耳朵,也支棱一下竖起来,捕捉着一切声音的讯号。

    高度紧张所带来的本能和妖狩感官所带来的理性,在此时被有意无意地分离开来,玉藻前的手指在那道蓝白色身影飞舞出来的瞬间,就已经摁在了svd的扳机上,从指腹上传来的反向压迫感表明,玉藻前手里的狙击枪已经到了射击弹丸的极限边缘,但妖狩感官就像是及时拉住缰绳的骑师,它在瞬间就判断出那道蓝白色身影的本体,将玉藻前的指尖死死拉住不再摁下。

    那蓝白色的身影只是少女武士身上的羽织,并非少女武士的本人,少女武士试图用自己的外衣哄骗玉藻前进行射击,为自己创造出可以安全行动的间隙,但玉藻前的冷静帮助他及时拉住了缰绳,没有落进少女武士那狡猾的陷阱,这场

    第一回 合的争锋相对,最终以玉藻前的胜利为告终,狙击手的弹丸仍然安静地睡在枪管里,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少女武士的头顶。

    但玉藻前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回 合会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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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二更,爽到;

    我更新比较随心,要不要弄个更新的通知群呢;

    思索。

    第二十五章 枪比剑强?(3)

    飞舞的蓝白色羽织是少女武士的诱饵,玉藻前成功地将其识破,但迦勒底的狐狸没有料到的是,将羽织扔出来只是少女武士行动的第一步,而她接下来的行动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当确认了那道身影只是羽织的时候,哪怕玉藻前很清楚少女武士必定还有后招,但他仍然下意识地放松了自己紧绷的神经,毕竟长时间保持高度警惕地状态,长时间提防着可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的敌人,哪怕是对于从者来说,在精神上也是相当沉重的负担,而少女武士则是无比精准地抓住了这片刻的时机,没有丝毫停歇地展开了

    第二回 合的交锋。

    紧随着羽织被从窗口扔出来的瞬间,少女武士用只慢了羽织被扔出来大约半个眨眼的短暂时间,她强忍着肺部传来的撕扯痛楚,深吸一口气如同雷霆般从同样的窗口窜出去,所谓的思维惯性就是如此,因为这个窗口已经有羽织被扔出来了,所以就不会有其他古古怪怪的玩意窜出来,这当然不是被写在纸面上的什么定则,但人们确实有着这样的思维误区,出过状况的地方再出问题的概率很小,少女武士正是利用了玉藻前的这个惯性思维。

    修长双腿猛然发力时的酸痛无力,胸肺处呼吸时的撕裂痛感,破碎肌肉血管扯动所带来的扭曲痛楚,混杂在一起的痛苦将少女武士的五感提升到极点,对于生活在和平生活的普通人而言,这些痛楚能够让他们留着泪水昏倒,又或者捂着伤口崩溃嚎哭。

    但对于在战斗上有着惊人才华的少女武士而言,这些疼痛是远胜过任何药物的兴奋剂,而那如同神灵惩罚般悬浮在头上,随时都可能无情来访的弹丸,则是让那兴奋剂的作用扩大数倍的促进剂,她的精神力被凝聚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身心都彻底沉浸到战斗的狂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