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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6年,迦太基围城战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罗马人就像是铁锤般一次次砸向迦太基城,迦太基人就像铁砧般,一次次咬着牙抗下了铁锤凶狠的攻击,作为已经知晓历史发展流程的后来者,我们当然可以说,战争很快就会以罗马人的胜利结束,但身为构成历史一部分的亲历者,那些负责围攻的罗马士兵可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迦太基人的投降似乎位于遥远的天边,那些如同石头般坚韧的野蛮人,好像永远都不会投降,事实上,在罗马军队的高层中,已经在商讨要不要见好就收了,忧愁和不安的思绪正在城外的军队中蔓延,远离家乡三年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了。
而此时,就像所有神话的描述那样,一番异象在罗马的军队驻地附近发生,伴随着柔和的光芒在原本空无一物的草地上闪烁,四个披着兜帽斗篷的外来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原地,他们威风凛凛,就像是传说中降临人间的半神,但下一刻,其中一名兜帽斗篷人,就两条腿一软直接瘫痪般地跪在地上,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小鹿,四肢无力又无助地颤抖摇晃,他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不断张着嘴干呕,并且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呕……呃呃呃……呕……我的灵子转移眩晕……是不是……是不是更重呕……”
“江峰,深呼吸,江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子转移眩晕很正常,但已经这么多次了,按理说你应该习惯了才对。”贞德蹲下身来,有些忧心地拍拍江峰的后背,他从后腰上取下准备的水壶,又从怀中取出一板只有两颗的小小药片,他把药片拆出来,并将水壶给江峰递过去:“喝点水吧,这是阿特拉斯院按照你的生理数据,特意开发的稳定药片,他们说遇到灵子转移眩晕就吃下去,应该能让你舒服点。”
“唔……呃……嗯……呕……”
“那边的两个人,我觉得比起跪在地上呕吐,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更加需要注意的事情!”披着斗篷的玉藻前手举双枪,那是两把乌黑而沉重,闪烁着森然金属光芒的重型手枪,若和他先前的作品进行比较,不难看出,玉藻前手中的枪比起先前的款式,尺寸更大重量更沉,他扭过头向着江峰和贞德喊道,满脸嫌弃和不快:“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可不是能够称之为安全的状况啊!”
“啊,放过我那可怜的雇主吧,狐狸哟,不要那么严苛,我觉得要是再不吃点药,他能把自己的内脏都吐出来,要是那样的话,场面也太过凄凉和惨烈了。”哈桑发出笑嘻嘻的声音,弹簧刀在他的手中挽出一个个华丽的刀花,随后,弹簧刀被他干脆利落地投掷而出,深深地扎进泥土之中:“那边的罗马人,不要再靠近了,给我们一些休息的空间吧,为我们准备的欢迎派对,稍微推迟片刻如何!”
正如玉藻前所说的那样,迦勒底当前的状况绝对算不上安全,他们进入歧分点的位置,就在距离罗马军营不远的地方,既然附近就是罗马军队驻扎的营地,那么自然就会有大量来回巡逻的队伍,迦勒底众人几乎是在现身的瞬间,就被附近一支巡逻的队伍给当场擒住,身材高大双腿较长的传令兵头一扭,毫不迟疑地就开始向营地内狂奔而去,他当然不是胆怯地逃跑,而是要蹿回军营告知上级军官,这里有一帮可疑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这个通信不便的时代,人的双腿和嘴巴,就是最有力的通讯工具。
“举盾!拔剑!”哈桑投掷而出的弹簧刀,多多少少阻碍了罗马士兵的围拢,但却依然无法阻止他们做出戒备,伴随着巡逻队十夫长一声令下,士兵们举起圆盾拔出短剑,他们是荣耀与勇武的罗马士兵,对于这些在远离家乡土地所遇见,不管容貌还是面目都十分可疑的家伙,罗马人的习惯是先打到半死不活的程度,在取走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后,再以居高临下的审判者姿态进行交涉,毕竟他们可是文明的中心,所有异族人都会被默认为奴隶的候选:“放下武器!异族人!你们还有生存的机会!”
“冷静些!我们只是一群雇佣兵!这里不是正在进行战争吗!我们是来寻找工作的!我们很贫穷,但拥有武力和暴力!让我们见你们的长官!”贞德站起身子,对着那些罗马士兵高声喊道,他十分了解这类介于征召兵和农民之间士兵的思维习惯,比起现代士兵以服从命令为首要的制度,这类农民征召兵可没有多少所谓军事素养可言,他们离开平稳的农田家乡奔赴战场,为的就是以最高的效率来获取财富,要他们放着一堆可疑的外乡人不去打劫,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让我们谈谈吧,今天没必要————”
“谈什么谈!今天那就没得谈!哈!爽爆了,我早就想要这么说了!”吃掉稳定药片后,跪在地上喘粗气的江峰猛然蹦起来,阿特拉斯院的作品果然值得信赖,这家伙的脸色已经极大的好转为红润,原本发软颤抖的四肢,也变得稳健有力起来,迦勒底的御主发出意味不明的奸笑,让人听了很想大耳刮子抽他:“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的江峰已经不是过去的江峰了!我的从者啊,全部闪开,这里就由你们的御主来搞定!”
江峰大踏步走到最前方,随后,他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手掌在空中握紧成拳,手背上的令咒嗡地闪烁起微弱的血光,那如同某种蕴含着奇妙力量的图腾,在原本由三条弧线组成的同心圆下,被以轻巧而灵敏的笔锋,绘上了一柄形制古怪的长剑,那长剑似乎并没有锋芒,反而更像是数根修长的石条拼接而成,江峰面色凝重地转动右手,把握紧的拳头打开成掌,手掌划过圆周的弧线落下,随后被摆放到腰间的位置,似乎是想要摁在什么腰带上一样,随后,迦勒底的御主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英灵装甲·剑兵,hensh!”
“天哪……这也,这也……”玉藻前看着江峰花式整活,不由得感到后脑勺一阵阵发痛,就连戒备罗马士兵的枪口,有略显有气无力地低垂下来:“这是什么蠢到极点的行为,难道我活在早间儿童英雄剧的世界里吗……”
“我和他说过了,我真的和他说过了,我让他不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但你也知道,他有时候,在某些方面上固执得莫名其妙……”贞德无奈地长长叹息一声:“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最后还是没能阻止他……”
“哈!这不是很不错吗!多帅气啊!”哈桑倒是接受得很快乐:“有什么需要阻止的,这不是很棒吗!”
阿特拉斯院所提供的两件大玩具之一,名叫英灵装甲的奇特召唤附身系统,这是以御主令咒作为基盘,能够短暂召唤英灵幻影附身的系统,在英灵座被星之救主封锁,迦勒底的底牌被摸清大半的现在,如何有效地增加战力,一直困扰着迦勒底和他们的小伙伴,最终,阿特拉斯院的怪才们想出了这样诡异的方法,选取曾经和星之救主有所关联,同时足够强大,能够躲过星之救主封锁的英灵,以该英灵和江峰相连的缘分作为引路绳,在不惊动本体和星之救主的情况下,召唤该英灵的幻影如同装甲般装配到江峰身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有些类似于假x骑士。
阿特拉斯院的学者们在经过一番研究,最终将英灵装甲的连接者,定位在了阿提拉身上,首先,匈人之王曾是为星之救主战斗的战士,他身上带有星之救主的印记,他的幻影能够挤过星之救主的封锁,其次,他本身的力量足够强大,毕竟多少也是个上帝之鞭,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与江峰之间的缘足够强韧,江峰亲手杀死了异化升格后的他,这份缘比单纯的邂逅与并肩作战,都要更加强硬和稳固,伴随着江峰的叫嚷,阿提拉的虚影闪烁摇晃地降临于江峰的半身,军神之剑被迦勒底的御主紧紧握在手中。
“终于!我终于拥有战斗力了!你们在旁边看着!不准插手!”江峰仰天长啸,话语中充满了小人得志后的嚣张与得瑟:“我看谁还敢说我就是个麦高芬!我现在也能打爆敌人的狗头了!”
“我说……”贞德撇着嘴巴嘀咕道:“没有人说过,你是麦高芬吧……不如说你要是麦高芬,我们这些英灵又算什么……”
“动手!对方是危险的魔术师!”巡逻队的十夫长怒吼道,他麾下的士兵们听令行事,齐齐踏出挥出手中的短剑,他们的动作稳健而一致,这是在军队中锻炼出来的技术,抛却了任何花哨的技巧,只追求最基本的熟练度,森然林立的短剑如同被一人挥舞,向着他们身前的江峰狠狠斩下去。
“木大!”江峰发出嚣张跋扈的叫喊声,他举起手中的幻影军神之剑,狠狠地砸在了巡逻队身前的地面上,那不是任何剑术,只是无比单纯粗暴的举起来砸下去,但来自阿提拉幻影的强大力量,让这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凶猛,罗马士兵们脚下猛然失去平衡,整齐挥出的短剑也被打乱,已经渴望这份暴力许久的江峰,按照幻影带来的战斗本能指引,猛然朝前踏出一步再次挥剑,军神之剑就像是猛然拉长的球棒,被他狠狠挥出砸在那些不幸士兵的身上:“桀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天下无敌啦!”
“……这人怎么回事?”玉藻前收起双枪,嫌弃地看着江峰。
“穷人乍富是这样的,等雇主他熟悉了就好。”哈桑耸耸肩,乐滋滋地看着江峰张牙舞爪。
烟尘起伏之间,巡逻队的罗马士兵们,已经纷纷倒地并痛苦地呻吟,就算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降临,来自于英灵阿提拉的部分力量,也并非凡人士兵能够抵挡,甚至都不需要任何战斗技巧,光凭借纯粹的蛮力和反应,英灵装甲形态下的江峰,就足够压胜这支巡逻队。
“啪……啪……”悠闲而傲慢的鼓掌声缓缓传来,江峰顺着鼓掌声望去,那是个骑在战马上的年轻俊美男人,他大概二十岁出头,有一头微卷的黑发,穿着一身精致华丽的罗马战甲,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具有大人物感的不紧不慢,他清秀的脸庞看似谦逊温和,但江峰却能注意到,这货看人时总是习惯性的微微眯眼,毫无疑问,这是个用温和表象掩盖自己傲慢本性的货:“精彩,真是精彩,迦勒底的御主啊,如果现在罗马是我在管理,我肯定会让你出席每一场角斗。”
“你哪位啊?跟我这装什么装呢?”江峰愣了愣,然后直接用简单粗暴的态度给顶了回去,在这短暂的交锋中,江峰已经意识到,这就不是个能够温和相处的人,比起小心翼翼地和他接触,不如直接跟他摆明自己的底线和姿态,不给他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跟着阿赖耶混的?那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咯?说话下来说话,别戳在马上。”
“……啧,迦勒底的御主啊,你还真是……直接啊……”男人年轻俊美的脸抽了抽,显现出转瞬即逝的不快和烦躁,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稳稳地戴好了那谦逊好青年的面具,他下了那匹高大的战马,走到江峰身前,对江峰伸出了手:“如你所说,我是受阿赖耶派遣,前来协助你改写这个歧分点的英灵,除我以外,军营内还有一人,等下你们就能见面了。”
“那么,ruler,尼禄·克劳狄乌斯,克劳狄王朝的最后之帝,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第二章
“长达三年之久的迦太基围城战,已经接近尾声了。”骑在马上的尼禄带着江峰等人进入军营本部,他似乎在罗马军队里有着相当程度的地位,至少那些路过的普通罗马士兵,都会十分尊崇地对尼禄恭敬点头或行礼,而尼禄也十分谦逊地点头回礼,虽然他依然坐在马上就是了:“执政官,唔,或者说这支军队的总指挥官,是科尔内利乌斯家族出身,一个叫做斯奇比奥,又或者被称为小西庇阿的,他曾经参加过马其顿战争,祖父是第二次布匿战争时的指挥官,大西庇阿,这回由他来率领罗马军队,为迦太基完成落幕,也算是家族产业的一部分吧。”
罗马军队的指挥营地,并非设立在毫无掩护的平原上,在扫荡了迦太基周围的平原,并拿下了数座外围的卫城之后,罗马军队就物尽其用,把他们的指挥营帐给搬移到卫城内,就地使用起了迦太基人搭建的设施,在长达三年的围城战下来,这些罗马士兵们也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如果不是那些建筑物的风格,与罗马那地中海的建筑风格不同,光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穿行,忙碌着照顾伤患和打点后勤,数量庞大的仆从军,及已经被完全罗马化装饰围拢的营地,一时之间,还真是无法认出,这里并不属于罗马。
“小西庇阿……说起来,尼禄你是怎么回事,你的地位好像很高的样子?”跟在尼禄身后的江峰,在向着四周到处打量之后,发现周围那些士兵对尼禄似乎相当尊敬,便转身对骑在马上的尼禄好奇问道:“就连那些被我干脆利落打爆的巡逻士兵,在看到你之后,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连报仇都不想了,我可不觉得,这个时代的征召兵会这么好说话,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兵灾,这个年头的军队,可没有什么不扰民不侵民的规章,我还觉得他们肯定要动手报仇来着。”
“啧,迦勒底的御主,你的试探套路非常无趣吗,想要知道我有多大的权力,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难道你以为,我会对你有所隐瞒吗?”尼禄听到江峰的问话,沉默片刻之后义正言辞地答道,他双眼炯炯有神语气坚定自信,俊美的脸上全是沮丧和失望的神情,乍看上去,还真像是个被委屈冤枉的忠臣:“我既然愿意响应阿赖耶的召唤,离开英灵座降临此处,那就相当于把我的生命,都交托到了你的手上,但迦勒底的御主啊,你却依然不愿意完全信赖我,宁可这样拐着弯试探我,难道是因为基督徒对我的污蔑,让你误解了我?”
“嗯?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他们说话感觉怪怪的?”听着尼禄和江峰阴阳怪气的对话,走在后方的玉藻前皱皱眉头,他伸出手戳戳身旁贞德的手臂,靠过去对贞德低声问道:“我总有种很想揍他们的感觉,难道有这种想法的只有我一个吗?贞德,尼禄不是基督徒的大敌吗?”
“尼禄啊……那个臭名昭彰的罗马帝国皇帝……怎么说呢,他本来就不是个多么爽朗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非常擅长谎言和伪装,以及隐藏自己想法的统治者。”贞德看着不远处的尼禄和江峰,哪怕是向来十分有礼貌的他,也忍不住在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毕竟他是个资深又虔诚的天主教圣人,对尼禄自然不会保有什么好感:“在他的执政早期,他用谦逊有礼作为伪装,等到成功打压贵族大权独揽后,他那沉醉于虚荣和权力,轻蔑美德和礼仪的暴君本质,便展露无遗,哼,真是个亵渎的混账。”
“……我说,你这根本是在鄙视他吧?我对你那些混杂了大量宗教情绪的说辞,才没有兴趣呢。”玉藻前扫了扫贞德一眼,似乎是在驱赶什么小小飞虫般,用力朝着贞德挥了挥手:“我对那个叫尼禄的家伙,性格如何为人如何根本就不在乎,说起来,我可是知道的,因为他大肆捕杀基督徒,你们这帮家伙就把他打成了所谓的兽吧,还真是意义不明的行为。”
“简单点说,尼禄和我们的雇主,在某些方面很类似,都是把欺瞒作为自己武器的坏东西,你想想看,两个已经把诉诸谎言变成自己本能的家伙,他们之间的交流,我可不觉得会非常愉快,不过我还是比较相信江峰,他应该能够压制得住尼禄。”哈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溜了进来,干脆利落地抢过贞德的话茬,对玉藻前说道:“毕竟他非常的不要脸,而且,你注意观察的话,会发现尼禄那家伙,应该还不是称帝后大权独揽的状态,他现在还是那个处处受限,必须对所有人笑脸相迎的年轻皇帝呢。”
“好吧,既然来这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立刻从马上面给我下来,别戳在上面了,我先前就说过了,我不喜欢和骑在马上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德行的家伙交流,尤其是我还走在地上的时候。”江峰斜着眼睛瞄瞄尼禄那满脸悲愤无奈,他可以看到,那一副遭受误解的可怜神情后面,藏着相当轻蔑和骄傲的神情,于是他直接伸出手,扯住尼禄的手腕,非常粗鲁地就把尼禄往马下拖:“下来下来,我先前看你骑在马上就很不爽了,俯视别人很爽吗你这货。”
“你这卑贱的无礼————咳哼,当然,当然,迦勒底的御主,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已经把生命都交托于你了,如你所愿,如你所愿……你这下贱又卑鄙还特别不知礼仪的————呃,我说是尊敬的御主。”尼禄的表情管理出现转瞬即逝的松懈,那张俊美的脸上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不快,就连原本听上去温和谦逊的语气,都在一瞬间暴露了心中的真实想法,不过他又立刻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对江峰露出温柔轻和的笑容,尼禄轻巧翻身下马与江峰并肩而行:“唔,总而言之,我们先前谈到哪里了?”
“小西庇阿继承家业,接着他的祖先,打布匿战争那部分。”
“嗯,没错,对于小西庇阿来说,这场战争不止是为罗马扩张疆域,不止是为自己争取政治资本,更加是构成自己家族荣耀的重要部分,所以,该怎么说呢,他希望这场战争能够顺利结束,希望迦太基人能在几场热热闹闹的小战役后,就老老实实地对罗马共和国投降,接着安心当奴隶。”尼禄牵着高头战马对江峰说道,带着迦勒底的四人组穿过军营:“所以你应该可以猜到,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迦太基人的顽强超乎他的预期,战斗再这样继续拖延下去,他随时会直接不计损失地凶狠强攻,没错,这正是他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至于攻破迦太基城后,这些被漫长围攻战,折腾到烦躁不快的征召兵会做出什么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换而言之,迦太基大屠杀随时都可能会发生,怎么说呢,这还真是如同在鸡蛋上跳舞的状态啊。”江峰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小西庇阿随时会愤怒失控屠城,唔,说起来,按照迦勒底后方的说法,改写歧分点的关键,似乎是在保护迦太基城内的图书馆?具体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不是我,而是我们,被派遣到这个歧分点内的英灵,并非只有我一人。”尼禄耸耸肩,他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把战马的缰绳顺手递给旁边迎上来的仆从,随后朝着迦勒底的四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进到建筑物内:“英灵共有两人,我们大概是在三个月前,降临在罗马城内,然后我花了点时间给自己攀关系,帮自己在元老院混了个位置,然后以援军的身份,赶到了迦太基城外,接着,我想办法获得了小西庇阿的信任,成为了他的参谋团队的一员,至于另一名英灵,让他自己来做自我介绍吧,顺带一提,那家伙是个男人。”
尼禄带着江峰走进建筑物,第二位英灵已经等待在那里了,那是一位身材消瘦而高挑,穿着略显花哨服装的男人,他的双脚被肥大的宽腿裤松松垮垮地包裹,在本该是双脚的部分,却安装着锋利而危险的修长尖刺,而本该是脸庞的地方,已被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面具覆盖,十几具只到江峰膝盖高度的小巧魔偶,正在房子的大厅里来回穿行,它们似乎正在不断地运送魔术素材,正在自行制造自己的同类。
“一路上辛苦了,迦勒底的诸位。”男人的面具转向江峰的方向,他的声音平和而低沉:“我是阿维斯布隆,一名不值一提的魔偶使,职介是caster,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第三章
“叮————”伴随着轻微的声响与光芒,在玉藻前和阿维斯布隆的协助下,江峰顺利把两名英灵的管理权限,给接到了自己体内的令咒系统上,不管他们能否和对方友好相处,能够把自己的灵基接入迦勒底的系统,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他们的立场和身份,按照迦勒底那帮的说法,从属听命于星之救主的英灵,是借由星之救主的伪造人理灵脉,来降临到歧分点之内,而非像阿赖耶那样,利用人类的祈愿之心来作为路标,直接使用歧分点本土的魔力灵脉作为燃料,来沟通英灵座召唤,降临和召唤看似十分相近,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而此时,就像所有神话的描述那样,一番异象在罗马的军队驻地附近发生,伴随着柔和的光芒在原本空无一物的草地上闪烁,四个披着兜帽斗篷的外来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原地,他们威风凛凛,就像是传说中降临人间的半神,但下一刻,其中一名兜帽斗篷人,就两条腿一软直接瘫痪般地跪在地上,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小鹿,四肢无力又无助地颤抖摇晃,他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不断张着嘴干呕,并且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呕……呃呃呃……呕……我的灵子转移眩晕……是不是……是不是更重呕……”
“江峰,深呼吸,江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子转移眩晕很正常,但已经这么多次了,按理说你应该习惯了才对。”贞德蹲下身来,有些忧心地拍拍江峰的后背,他从后腰上取下准备的水壶,又从怀中取出一板只有两颗的小小药片,他把药片拆出来,并将水壶给江峰递过去:“喝点水吧,这是阿特拉斯院按照你的生理数据,特意开发的稳定药片,他们说遇到灵子转移眩晕就吃下去,应该能让你舒服点。”
“唔……呃……嗯……呕……”
“那边的两个人,我觉得比起跪在地上呕吐,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更加需要注意的事情!”披着斗篷的玉藻前手举双枪,那是两把乌黑而沉重,闪烁着森然金属光芒的重型手枪,若和他先前的作品进行比较,不难看出,玉藻前手中的枪比起先前的款式,尺寸更大重量更沉,他扭过头向着江峰和贞德喊道,满脸嫌弃和不快:“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可不是能够称之为安全的状况啊!”
“啊,放过我那可怜的雇主吧,狐狸哟,不要那么严苛,我觉得要是再不吃点药,他能把自己的内脏都吐出来,要是那样的话,场面也太过凄凉和惨烈了。”哈桑发出笑嘻嘻的声音,弹簧刀在他的手中挽出一个个华丽的刀花,随后,弹簧刀被他干脆利落地投掷而出,深深地扎进泥土之中:“那边的罗马人,不要再靠近了,给我们一些休息的空间吧,为我们准备的欢迎派对,稍微推迟片刻如何!”
正如玉藻前所说的那样,迦勒底当前的状况绝对算不上安全,他们进入歧分点的位置,就在距离罗马军营不远的地方,既然附近就是罗马军队驻扎的营地,那么自然就会有大量来回巡逻的队伍,迦勒底众人几乎是在现身的瞬间,就被附近一支巡逻的队伍给当场擒住,身材高大双腿较长的传令兵头一扭,毫不迟疑地就开始向营地内狂奔而去,他当然不是胆怯地逃跑,而是要蹿回军营告知上级军官,这里有一帮可疑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这个通信不便的时代,人的双腿和嘴巴,就是最有力的通讯工具。
“举盾!拔剑!”哈桑投掷而出的弹簧刀,多多少少阻碍了罗马士兵的围拢,但却依然无法阻止他们做出戒备,伴随着巡逻队十夫长一声令下,士兵们举起圆盾拔出短剑,他们是荣耀与勇武的罗马士兵,对于这些在远离家乡土地所遇见,不管容貌还是面目都十分可疑的家伙,罗马人的习惯是先打到半死不活的程度,在取走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后,再以居高临下的审判者姿态进行交涉,毕竟他们可是文明的中心,所有异族人都会被默认为奴隶的候选:“放下武器!异族人!你们还有生存的机会!”
“冷静些!我们只是一群雇佣兵!这里不是正在进行战争吗!我们是来寻找工作的!我们很贫穷,但拥有武力和暴力!让我们见你们的长官!”贞德站起身子,对着那些罗马士兵高声喊道,他十分了解这类介于征召兵和农民之间士兵的思维习惯,比起现代士兵以服从命令为首要的制度,这类农民征召兵可没有多少所谓军事素养可言,他们离开平稳的农田家乡奔赴战场,为的就是以最高的效率来获取财富,要他们放着一堆可疑的外乡人不去打劫,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让我们谈谈吧,今天没必要————”
“谈什么谈!今天那就没得谈!哈!爽爆了,我早就想要这么说了!”吃掉稳定药片后,跪在地上喘粗气的江峰猛然蹦起来,阿特拉斯院的作品果然值得信赖,这家伙的脸色已经极大的好转为红润,原本发软颤抖的四肢,也变得稳健有力起来,迦勒底的御主发出意味不明的奸笑,让人听了很想大耳刮子抽他:“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的江峰已经不是过去的江峰了!我的从者啊,全部闪开,这里就由你们的御主来搞定!”
江峰大踏步走到最前方,随后,他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手掌在空中握紧成拳,手背上的令咒嗡地闪烁起微弱的血光,那如同某种蕴含着奇妙力量的图腾,在原本由三条弧线组成的同心圆下,被以轻巧而灵敏的笔锋,绘上了一柄形制古怪的长剑,那长剑似乎并没有锋芒,反而更像是数根修长的石条拼接而成,江峰面色凝重地转动右手,把握紧的拳头打开成掌,手掌划过圆周的弧线落下,随后被摆放到腰间的位置,似乎是想要摁在什么腰带上一样,随后,迦勒底的御主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英灵装甲·剑兵,hensh!”
“天哪……这也,这也……”玉藻前看着江峰花式整活,不由得感到后脑勺一阵阵发痛,就连戒备罗马士兵的枪口,有略显有气无力地低垂下来:“这是什么蠢到极点的行为,难道我活在早间儿童英雄剧的世界里吗……”
“我和他说过了,我真的和他说过了,我让他不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但你也知道,他有时候,在某些方面上固执得莫名其妙……”贞德无奈地长长叹息一声:“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最后还是没能阻止他……”
“哈!这不是很不错吗!多帅气啊!”哈桑倒是接受得很快乐:“有什么需要阻止的,这不是很棒吗!”
阿特拉斯院所提供的两件大玩具之一,名叫英灵装甲的奇特召唤附身系统,这是以御主令咒作为基盘,能够短暂召唤英灵幻影附身的系统,在英灵座被星之救主封锁,迦勒底的底牌被摸清大半的现在,如何有效地增加战力,一直困扰着迦勒底和他们的小伙伴,最终,阿特拉斯院的怪才们想出了这样诡异的方法,选取曾经和星之救主有所关联,同时足够强大,能够躲过星之救主封锁的英灵,以该英灵和江峰相连的缘分作为引路绳,在不惊动本体和星之救主的情况下,召唤该英灵的幻影如同装甲般装配到江峰身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有些类似于假x骑士。
阿特拉斯院的学者们在经过一番研究,最终将英灵装甲的连接者,定位在了阿提拉身上,首先,匈人之王曾是为星之救主战斗的战士,他身上带有星之救主的印记,他的幻影能够挤过星之救主的封锁,其次,他本身的力量足够强大,毕竟多少也是个上帝之鞭,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与江峰之间的缘足够强韧,江峰亲手杀死了异化升格后的他,这份缘比单纯的邂逅与并肩作战,都要更加强硬和稳固,伴随着江峰的叫嚷,阿提拉的虚影闪烁摇晃地降临于江峰的半身,军神之剑被迦勒底的御主紧紧握在手中。
“终于!我终于拥有战斗力了!你们在旁边看着!不准插手!”江峰仰天长啸,话语中充满了小人得志后的嚣张与得瑟:“我看谁还敢说我就是个麦高芬!我现在也能打爆敌人的狗头了!”
“我说……”贞德撇着嘴巴嘀咕道:“没有人说过,你是麦高芬吧……不如说你要是麦高芬,我们这些英灵又算什么……”
“动手!对方是危险的魔术师!”巡逻队的十夫长怒吼道,他麾下的士兵们听令行事,齐齐踏出挥出手中的短剑,他们的动作稳健而一致,这是在军队中锻炼出来的技术,抛却了任何花哨的技巧,只追求最基本的熟练度,森然林立的短剑如同被一人挥舞,向着他们身前的江峰狠狠斩下去。
“木大!”江峰发出嚣张跋扈的叫喊声,他举起手中的幻影军神之剑,狠狠地砸在了巡逻队身前的地面上,那不是任何剑术,只是无比单纯粗暴的举起来砸下去,但来自阿提拉幻影的强大力量,让这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凶猛,罗马士兵们脚下猛然失去平衡,整齐挥出的短剑也被打乱,已经渴望这份暴力许久的江峰,按照幻影带来的战斗本能指引,猛然朝前踏出一步再次挥剑,军神之剑就像是猛然拉长的球棒,被他狠狠挥出砸在那些不幸士兵的身上:“桀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天下无敌啦!”
“……这人怎么回事?”玉藻前收起双枪,嫌弃地看着江峰。
“穷人乍富是这样的,等雇主他熟悉了就好。”哈桑耸耸肩,乐滋滋地看着江峰张牙舞爪。
烟尘起伏之间,巡逻队的罗马士兵们,已经纷纷倒地并痛苦地呻吟,就算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降临,来自于英灵阿提拉的部分力量,也并非凡人士兵能够抵挡,甚至都不需要任何战斗技巧,光凭借纯粹的蛮力和反应,英灵装甲形态下的江峰,就足够压胜这支巡逻队。
“啪……啪……”悠闲而傲慢的鼓掌声缓缓传来,江峰顺着鼓掌声望去,那是个骑在战马上的年轻俊美男人,他大概二十岁出头,有一头微卷的黑发,穿着一身精致华丽的罗马战甲,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具有大人物感的不紧不慢,他清秀的脸庞看似谦逊温和,但江峰却能注意到,这货看人时总是习惯性的微微眯眼,毫无疑问,这是个用温和表象掩盖自己傲慢本性的货:“精彩,真是精彩,迦勒底的御主啊,如果现在罗马是我在管理,我肯定会让你出席每一场角斗。”
“你哪位啊?跟我这装什么装呢?”江峰愣了愣,然后直接用简单粗暴的态度给顶了回去,在这短暂的交锋中,江峰已经意识到,这就不是个能够温和相处的人,比起小心翼翼地和他接触,不如直接跟他摆明自己的底线和姿态,不给他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跟着阿赖耶混的?那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咯?说话下来说话,别戳在马上。”
“……啧,迦勒底的御主啊,你还真是……直接啊……”男人年轻俊美的脸抽了抽,显现出转瞬即逝的不快和烦躁,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稳稳地戴好了那谦逊好青年的面具,他下了那匹高大的战马,走到江峰身前,对江峰伸出了手:“如你所说,我是受阿赖耶派遣,前来协助你改写这个歧分点的英灵,除我以外,军营内还有一人,等下你们就能见面了。”
“那么,ruler,尼禄·克劳狄乌斯,克劳狄王朝的最后之帝,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第二章
“长达三年之久的迦太基围城战,已经接近尾声了。”骑在马上的尼禄带着江峰等人进入军营本部,他似乎在罗马军队里有着相当程度的地位,至少那些路过的普通罗马士兵,都会十分尊崇地对尼禄恭敬点头或行礼,而尼禄也十分谦逊地点头回礼,虽然他依然坐在马上就是了:“执政官,唔,或者说这支军队的总指挥官,是科尔内利乌斯家族出身,一个叫做斯奇比奥,又或者被称为小西庇阿的,他曾经参加过马其顿战争,祖父是第二次布匿战争时的指挥官,大西庇阿,这回由他来率领罗马军队,为迦太基完成落幕,也算是家族产业的一部分吧。”
罗马军队的指挥营地,并非设立在毫无掩护的平原上,在扫荡了迦太基周围的平原,并拿下了数座外围的卫城之后,罗马军队就物尽其用,把他们的指挥营帐给搬移到卫城内,就地使用起了迦太基人搭建的设施,在长达三年的围城战下来,这些罗马士兵们也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如果不是那些建筑物的风格,与罗马那地中海的建筑风格不同,光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穿行,忙碌着照顾伤患和打点后勤,数量庞大的仆从军,及已经被完全罗马化装饰围拢的营地,一时之间,还真是无法认出,这里并不属于罗马。
“小西庇阿……说起来,尼禄你是怎么回事,你的地位好像很高的样子?”跟在尼禄身后的江峰,在向着四周到处打量之后,发现周围那些士兵对尼禄似乎相当尊敬,便转身对骑在马上的尼禄好奇问道:“就连那些被我干脆利落打爆的巡逻士兵,在看到你之后,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连报仇都不想了,我可不觉得,这个时代的征召兵会这么好说话,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兵灾,这个年头的军队,可没有什么不扰民不侵民的规章,我还觉得他们肯定要动手报仇来着。”
“啧,迦勒底的御主,你的试探套路非常无趣吗,想要知道我有多大的权力,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难道你以为,我会对你有所隐瞒吗?”尼禄听到江峰的问话,沉默片刻之后义正言辞地答道,他双眼炯炯有神语气坚定自信,俊美的脸上全是沮丧和失望的神情,乍看上去,还真像是个被委屈冤枉的忠臣:“我既然愿意响应阿赖耶的召唤,离开英灵座降临此处,那就相当于把我的生命,都交托到了你的手上,但迦勒底的御主啊,你却依然不愿意完全信赖我,宁可这样拐着弯试探我,难道是因为基督徒对我的污蔑,让你误解了我?”
“嗯?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他们说话感觉怪怪的?”听着尼禄和江峰阴阳怪气的对话,走在后方的玉藻前皱皱眉头,他伸出手戳戳身旁贞德的手臂,靠过去对贞德低声问道:“我总有种很想揍他们的感觉,难道有这种想法的只有我一个吗?贞德,尼禄不是基督徒的大敌吗?”
“尼禄啊……那个臭名昭彰的罗马帝国皇帝……怎么说呢,他本来就不是个多么爽朗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非常擅长谎言和伪装,以及隐藏自己想法的统治者。”贞德看着不远处的尼禄和江峰,哪怕是向来十分有礼貌的他,也忍不住在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毕竟他是个资深又虔诚的天主教圣人,对尼禄自然不会保有什么好感:“在他的执政早期,他用谦逊有礼作为伪装,等到成功打压贵族大权独揽后,他那沉醉于虚荣和权力,轻蔑美德和礼仪的暴君本质,便展露无遗,哼,真是个亵渎的混账。”
“……我说,你这根本是在鄙视他吧?我对你那些混杂了大量宗教情绪的说辞,才没有兴趣呢。”玉藻前扫了扫贞德一眼,似乎是在驱赶什么小小飞虫般,用力朝着贞德挥了挥手:“我对那个叫尼禄的家伙,性格如何为人如何根本就不在乎,说起来,我可是知道的,因为他大肆捕杀基督徒,你们这帮家伙就把他打成了所谓的兽吧,还真是意义不明的行为。”
“简单点说,尼禄和我们的雇主,在某些方面很类似,都是把欺瞒作为自己武器的坏东西,你想想看,两个已经把诉诸谎言变成自己本能的家伙,他们之间的交流,我可不觉得会非常愉快,不过我还是比较相信江峰,他应该能够压制得住尼禄。”哈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溜了进来,干脆利落地抢过贞德的话茬,对玉藻前说道:“毕竟他非常的不要脸,而且,你注意观察的话,会发现尼禄那家伙,应该还不是称帝后大权独揽的状态,他现在还是那个处处受限,必须对所有人笑脸相迎的年轻皇帝呢。”
“好吧,既然来这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立刻从马上面给我下来,别戳在上面了,我先前就说过了,我不喜欢和骑在马上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德行的家伙交流,尤其是我还走在地上的时候。”江峰斜着眼睛瞄瞄尼禄那满脸悲愤无奈,他可以看到,那一副遭受误解的可怜神情后面,藏着相当轻蔑和骄傲的神情,于是他直接伸出手,扯住尼禄的手腕,非常粗鲁地就把尼禄往马下拖:“下来下来,我先前看你骑在马上就很不爽了,俯视别人很爽吗你这货。”
“你这卑贱的无礼————咳哼,当然,当然,迦勒底的御主,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已经把生命都交托于你了,如你所愿,如你所愿……你这下贱又卑鄙还特别不知礼仪的————呃,我说是尊敬的御主。”尼禄的表情管理出现转瞬即逝的松懈,那张俊美的脸上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不快,就连原本听上去温和谦逊的语气,都在一瞬间暴露了心中的真实想法,不过他又立刻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对江峰露出温柔轻和的笑容,尼禄轻巧翻身下马与江峰并肩而行:“唔,总而言之,我们先前谈到哪里了?”
“小西庇阿继承家业,接着他的祖先,打布匿战争那部分。”
“嗯,没错,对于小西庇阿来说,这场战争不止是为罗马扩张疆域,不止是为自己争取政治资本,更加是构成自己家族荣耀的重要部分,所以,该怎么说呢,他希望这场战争能够顺利结束,希望迦太基人能在几场热热闹闹的小战役后,就老老实实地对罗马共和国投降,接着安心当奴隶。”尼禄牵着高头战马对江峰说道,带着迦勒底的四人组穿过军营:“所以你应该可以猜到,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迦太基人的顽强超乎他的预期,战斗再这样继续拖延下去,他随时会直接不计损失地凶狠强攻,没错,这正是他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至于攻破迦太基城后,这些被漫长围攻战,折腾到烦躁不快的征召兵会做出什么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换而言之,迦太基大屠杀随时都可能会发生,怎么说呢,这还真是如同在鸡蛋上跳舞的状态啊。”江峰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小西庇阿随时会愤怒失控屠城,唔,说起来,按照迦勒底后方的说法,改写歧分点的关键,似乎是在保护迦太基城内的图书馆?具体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不是我,而是我们,被派遣到这个歧分点内的英灵,并非只有我一人。”尼禄耸耸肩,他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把战马的缰绳顺手递给旁边迎上来的仆从,随后朝着迦勒底的四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进到建筑物内:“英灵共有两人,我们大概是在三个月前,降临在罗马城内,然后我花了点时间给自己攀关系,帮自己在元老院混了个位置,然后以援军的身份,赶到了迦太基城外,接着,我想办法获得了小西庇阿的信任,成为了他的参谋团队的一员,至于另一名英灵,让他自己来做自我介绍吧,顺带一提,那家伙是个男人。”
尼禄带着江峰走进建筑物,第二位英灵已经等待在那里了,那是一位身材消瘦而高挑,穿着略显花哨服装的男人,他的双脚被肥大的宽腿裤松松垮垮地包裹,在本该是双脚的部分,却安装着锋利而危险的修长尖刺,而本该是脸庞的地方,已被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面具覆盖,十几具只到江峰膝盖高度的小巧魔偶,正在房子的大厅里来回穿行,它们似乎正在不断地运送魔术素材,正在自行制造自己的同类。
“一路上辛苦了,迦勒底的诸位。”男人的面具转向江峰的方向,他的声音平和而低沉:“我是阿维斯布隆,一名不值一提的魔偶使,职介是caster,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第三章
“叮————”伴随着轻微的声响与光芒,在玉藻前和阿维斯布隆的协助下,江峰顺利把两名英灵的管理权限,给接到了自己体内的令咒系统上,不管他们能否和对方友好相处,能够把自己的灵基接入迦勒底的系统,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他们的立场和身份,按照迦勒底那帮的说法,从属听命于星之救主的英灵,是借由星之救主的伪造人理灵脉,来降临到歧分点之内,而非像阿赖耶那样,利用人类的祈愿之心来作为路标,直接使用歧分点本土的魔力灵脉作为燃料,来沟通英灵座召唤,降临和召唤看似十分相近,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