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秘书都有些惊讶,这可是一向很有涵养的包总,少有的过激之举。

    老包在业内一向卓有声誉,在前沿杂志大获成功之后,更是声望日隆,见李浩泽等的时间长,好心好意的说见一面,不曾想一上来就被无缘无故的一通抢白,而且李浩泽话里话外,对冯一平还颇多意见和不满,当我老年人没脾气咩?

    “好的包总,我马上通知,几位,这边请。”

    “包总,只不过是小一辈无伤大雅的玩笑之举,一定要相迫如此之甚吗?”李浩泽激愤道。

    他的话,包卓远现在一个字也不想听,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己办公室。

    “几位,这边请,”孙秘书再次伸手肃客,“还是让安保人员来护送几位出去?”

    李浩泽又一次感觉到屈辱,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被人赶出去。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火,可是,他真忍不住。

    历冠目前所面临的困境,都是冯一平造成的,而且,自己的儿子再不成器,再让人失望,那总也是自己的儿子,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没想到包卓远比他火气还旺,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

    包卓远一回到办公室,就给冯一平打了一个电话,“一平,睡了吗?”

    冯一平刚带着黄静萍娘俩逛完夜景回酒店,好好的见识了一下好莱坞的奢华,“没睡呢,包总有事?”

    “没什么,”包卓远笑着说,“杂志社一切都好,只是,你是不是安排李总那边做了什么?刚才一位叫李浩泽的都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干什么?是致歉吗?”冯一平笑着说,这么快就知道是我这边出手?

    “就是想请求我们这边住手,一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他说好像是你和他儿子之间的矛盾引起的。”

    “他是这么说的,我和他儿子之间的矛盾?”这态度,好像不够端正的说。

    “是这么一回事,”冯一平说了前因后果,“所以,我跟他儿子完全,没有矛盾,是无缘无故的被人设计陷害。”

    “原来如此,”包卓远苦有些恼火,这李家两父子,还真是如出一辙,什么事都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对那样的家伙,用不着客气,是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不,包总,我这么兴师动众,不只是为了出口气的意气之举,投资公司那边,也需要磨练磨练,我一直不同意李总涉足内地股市,香港这边,总要给他机会,而且这一次,谁都没想到港交所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出这么一份文件,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预计今年投资公司的收益,会相当可观。”

    只是为了出气,冯一平才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但是,要是在膺惩出气的同时,不但能练兵,还有大把的钱可以赚,那这样的事,为啥不做?

    上了年纪的包卓远本来还想劝冯一平一句,让他见好就收,但听到李睿远那边筹划了近半年时间,在加上刚才李浩泽的表现,他提都不提这茬。

    “香港这边的商务机托管公司,我已经联系好,一俟你的飞机交付,他们就会派人去办相关手续,还有空乘人员,他们这边也在物色,目前已经有几位候选人,不过,最终还是要你决定。”

    “好的,谢谢包总。”

    虽然国内已经有私人飞机,比如那家生产中央空调的,就一次性买了几架,但此时的私人商务机在内地飞行,从停放到航线申请,都有非常多的限制,配套的服务更跟不上,为了省事,冯一平决定,还是让专业的机构帮着打理这些事,一早就让包卓远联系香港这边的托管公司。

    空姐也一样,在香港这样和世界接轨的抵挡找一位有经验的也不错。

    傍晚,包卓远刚驾车驶出地库,旁边跑出一个人来拦在车前,他刚一下车,李浩泽跑过来,“包总,对不起,请原谅我中午说的那些话,我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事跟你无关,非常抱歉!”

    李浩泽居然低头鞠了一躬,“犬子一直在硅谷等冯先生回家,想当面致歉,只是一直没等到他出现,我想请包总帮忙约见一下冯先生,我会带着犬子,当面向他致歉,很多事情,也想听听冯先生的意见。”

    至于是那些事情,当然是如何让冯一平放手的条件。

    包卓远终究心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所说的那件无伤大雅的玩笑之举,切切实实的危害到了冯先生的人身安全,而历冠,据我所知,目前只是股价下跌,充其量就是财务上的损失而已,况且,这好像也是事出有因。”

    他本来想说咎由自取的。

    “是,这两件事,原因都在于我们,”面对难关的李浩泽,非常能屈能伸,“我了解冯先生的心情,因此诚心诚意的想向他当面致歉,劳烦包总帮忙。”

    于是,还在从旧金山返港航班上的李家伦不知道,自己马上又要飞回旧金山。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组团来请罪

    7月27号,面对市场一浪高过一浪的压力,港交所发表声明称,为多听市场各方的意见,决定将25号发表的那份咨询文件的咨询起,延长3个月。

    文件一出,恐慌性的抛售一定程度上得到了遏制,但这个相当于人为因素制造的黑色星期五,依然在发挥影响力,最关键的一点,是除牌后,小股东的利益如何保障,这份咨询文件里完全没有提及,手里的股票依旧可能变成废纸一张,你叫散户门如何安心?

    在等包卓远消息的时候,李浩泽异常煎熬。

    一方面,品牌商那边,看准了机会,是狮子大开口,历年来辛辛苦苦偷着产生的利润,被他们收回去八成不说,现在还要求降低加工费用。

    现在双方正在激烈的拉锯。

    股价方面,更是让李浩泽牙疼,吃不下,睡不着。

    李睿远依然在按照既定的计划行动,有港交所的这波助力,历冠国际的股票,一度跌破了两块,李浩泽让公司把他辛辛苦苦,东拼西凑而来的一批资金全砸了进去,险险托回两块。

    不过,谁都明白,这也是耳朵挂在井沿上,不济事的,明天他是真的无力护盘,如果那边继续抛售,再跌破两块是肯定的事。

    感觉运气特别好的李睿远,这两天意气风发,接到冯一平电话的时候,激动的跟他报喜,“一平,双双超额完成任务,原计划让李家身家缩水三分之一,现在他的全副身家,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扫尾之后,赢利至少在八千万以上,呵呵。此外,顺道让那些融券的券商小赚一笔,这对我们以后类似的操作,非常有利。”

    “另外,历冠的市值,已经低于它的净资产,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持有一部分?”

    “低买高卖的事,你看着办,不过,长期持有没必要,应该把资金投入到那些更有潜力的股票上。”

    以冯一平过来人的眼光,怎么看得上历冠的股票,“那你这边抓紧收尾,刚好李浩泽通过包总,表达了来美国见我的意愿,嗯,我看这样,手上还持有的,不用抛售,相机吸纳一部分,我到时让他溢价买回去。”

    这边安排好,等电话等得脖子都长了的李浩泽,终于接到了包卓远的电话,“虽然冯先生和我一样,不知道贵公司最近的情况。”

    冯一平怎么可能承认这事?

    “但既然李先生诚心想带贵公子当面致歉,他还是愿意在硅谷等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