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才怪呢!

    “谢谢包总,我马上订机票。”

    刚赶回来,在他面前有点畏畏缩缩的李家伦说了一句,“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必要去找他吗?”

    股价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低到再低一些也无所谓的地步,就是冯一平收手,一时半会也升不上来,既然如此,还找他干吗?

    李浩泽现在跟儿子说话都不看他,“哼,没必要?让他明年再来一遭?”

    话说,冯一平还真没他想的那么小气和执着啦,不过,这事也不好说,只要记住了历冠,时机合适的时候,再来一遭,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家伦一听,顿时打了个寒颤,老爸说得对,有一个你无力抵抗的对手一直惦记着你,日子哪能过得安心?

    受老爸的启发,他也多想了一层,然后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等李浩泽动身去旧金山的时候,就发现,此行非常热闹。

    儿子的那几个朋友都在,还都有叔伯之类的亲属陪同,其中酒店业的罗家,更派出了做接班人培养的大女儿。

    估计今天这班机的头等舱和商务舱,要被他们占一大半。

    这却是李家伦的小动作,与其自己一个人面对冯一平的责难,还不如把那天在场的人都拉去,至少能帮着分担一些压力吧,那自己也就更容易得到冯一平的谅解。

    同行的包卓远见了这副状况,连忙给冯一平打电话说了一声,好让他有个准备。

    冯一平也有点小小的意外,这是,组团来道歉和请罪?

    ……

    旧金山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抵达,天气不错,待遇也不错,接机的是一水六辆雪弗兰萨博班,接机人员也很客气,感觉是把他们当客户来待。

    这都让有些人产生了错觉,这位年轻冯先生,不像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李家的说法,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

    其实,李浩泽自己都产生了类似的想法。

    车到公司门前,看着眼前这些不起眼的,最高也不过四层的小楼,李浩泽试探着问了一句,“这边目前有多大规模?”

    接机的职员随手一指,他们的地盘,目前也就方圆几里地吧,“公司还有一处15英亩总部园区的建设计划,目前正在进行审批。”

    香港人对英制比冯一平熟悉,李浩泽闻言,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别人在硅谷都这么大动静,你居然傻傻的设计他?

    李家伦觉得很冤,冯一平特么的太低调,这地儿他们都是第一次来,谁知道那个很火的nextdoor居然也是他的公司?

    他们还以为那个经常路面的布坎南就是大老板呢。

    在会客室,陪同的长辈第一次见到了正主,真的只是见到而已,那位现在正在隔壁的会议室里开会。

    因为所有的房间都是玻璃分隔而成,会议室的情况,这边看得很清楚。

    一个年纪轻轻,眼神坚毅的年轻人,踞在会议桌的一方,随随便便的靠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听对面一群老外的汇报。

    他偶尔点点头,或者是看似轻描淡写的插几句,都会得到那些老外非常积极的回应。

    本来温温和和的一个小伙子,现在看上去,竟有几分霸气侧漏的感觉。

    等了二十多分钟,那边终于散场,冯一平笑眯眯的拿着自己的电脑走过来,“包总你好,好久不见!”

    冯一平握着包卓远的手,“让你颠簸了一趟,很过意不去。”

    “哪里,我一直希望能实地看看美国这边公司的状况,来,一平,我给你介绍。”

    “稍等,”冯一平笑着朝其余的人点点头,亲自把所有的百叶窗放下来,对把他的茶杯送进来的那个身材火辣的芭芭拉说,“谢谢,请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然后也不等包卓远介绍,就带着包卓远坐到主位上,笑着说,“大家请坐,各位远来辛苦,还让你们久等,实在是怠慢之至。”

    这个,貌似挺温和有礼的一个小伙子啊,不少人想。

    客套了几句,有人就倚老卖老的说,“冯先生,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帮着把误会说开,除夕的事,他们确实做得不对,不过,也就是玩笑之举,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大家都是同胞,你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觉得如何?”

    “就是,大家去国离乡这么远,玩笑而已嘛,也不用太较真。”

    “对啊冯先生,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远万里,陪他们前来,这诚意应该是够了吧。”

    “是啊,不打不相识嘛,冯先生在香港也有生意,我们将来可以合作的地方多得是。”

    这话,明显有几分威胁之意。

    冯一平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慢慢消失,忽然猛地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我来不是听这个的!如果大家都是这个想法,那就不用耽误彼此的时间,从哪来的回哪去,包总,我们走!”

    他这一套,是从乔布斯那学来的,已得了他几分真传,这突然一发作,立马镇住了所有人,包括包卓远,他还是第一次见冯一平发飙。

    至于那些原本想着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这事揭过的人,这会先是惊,跟着就是恼。

    李浩泽现在非常同意儿子的判断,也庆幸刚才没有叫嚣,见状连忙站出来,“冯先生,冯总,请留步。”

    “时差还没倒过来,好几位头脑都不太清醒,你别见怪,我们大家这次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还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包总,麻烦你帮忙劝劝。”

    他又对着大伙说,“诸位,既然是认错,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对吧!”

    刚才出言的几个,看着差点一上来就把这事搞砸,这会都厚着老脸说,“对不起。”

    包卓远也劝,“一平,来都来了,还是听听大家的意见。”

    冯一平回到主位上坐下,把电脑连上投影仪,打开上面的照片说,“这不是茶叶,这是真空袋装的大麻,重量超过一盎司,先偷偷塞在我外套口袋里,再在路上安排警察临检,如果不是我应对得当,就会在除夕那天,被警方以贩毒罪逮捕,最后被检方以贩毒罪起诉,这就是你们认为的玩笑之举!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这是犯罪!”

    “如果我是个普通交换生,这一辈子,说不定就毁在你们口中的这个‘玩笑’上。”

    说这些话的时候,冯一平一直用拳头在桌子上敲着,让很多人都太不起头来,“而且,我和各位,根本没有多少交集,也从来没有妨碍过各位吧!为什要无缘无关针对我?不回答也没关系,因为不管为什么,我都不会惯你们的这个脾气!”

    他指着另一张照片,“为了给同胞们留颜面,今天我没让律师出席,这是塑料袋上,提取的四个人的指纹,也是念在同胞的份上,我当时和后来,都没让他通知警方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