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如果不冲刺法国一流的高校,他们不用像我们一样,经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

    其次,法国大学还免学费,不过象征性的每年收取约400欧的注册费。

    甚至像巴黎高师这样的大学,因为性质的原因,成为高师学生的那天起,就相当于成了法国的“实习公务员”,所以,在场的这些学生,每月还能得到1000欧的生活费。

    根据统计数据,07年,法国的人均年收入为24770美元,按平均汇率137来计算,也就相当于是18000欧,月均也就1500欧左右——可见这样的待遇,该有多优厚了。

    尽管说,这样的便宜也不好占,因为巴黎高师的学生毕业以后,必须为国家企事业单位服务6年。

    但如果我们国内的师范也能这样,那不仅能解决好多大学生上学难的问题,相信以后我们的教育局面,也会焕然一新……

    “因为大家能在巴黎这样的城市里工作和学习。”

    不知道为什么,前排代表巴黎市长德拉诺埃前来的阿尔贝,听到冯一平把话题转到巴黎,就本能的有些紧张。

    “而我从小就知道巴黎,我也从小就向往巴黎。”

    “当然,对那时的我来说,巴黎之所以让我心生向往,不是因为巴黎的浪漫,也不是因为巴黎是世界购物之都。”

    “我之所以从小就对巴黎心生向往,那是因为,在我心目中,巴黎,是一座始终追求和向往自由的城市。”

    “无论是一百多年前的巴黎公社,还是几十年前的5月风暴。”

    听到这话,台上台下,巴黎高师的师生们又都激动起来。

    所谓的5月风暴,指的是68年,由巴黎高师的一群信奉马克思主义的积极分子发起的一场运动,那场运动,很快发展成席卷全法国的大罢工,一度让戴高乐都逃离了巴黎。

    “都代表着巴黎,始终是世界上积极追求自由的一座城市。”

    “而学生和知识分子,也就是在座各位的前辈,一直是这些活动的中坚力量。”

    “可是……”他又喝了一口水。

    台下的第一排,听他这一声“可是”,德拉诺埃的代表阿尔贝就无来由的颤了一下。

    “当我再一次来到巴黎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这好像不是我想象中的巴黎。”

    台上的于杰校长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吴倩,他这是要做啥?

    吴倩此时也是懵的。

    冯一平现在讲的这些,她事先也不知道。

    “就从4月初发生的那些事来看,我觉得,自由,在巴黎好像变了味。”

    阿尔贝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现在的巴黎,对自由的理解,好像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进入他人的房子,信马由缰的到处翻看,还自作主张的处理他人的家庭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大量的旁观者,竟然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对的!”

    “所以,我最后想请教大家一个问题,是我对自由的认识有偏差,还是现在的巴黎一些所谓的自由,偏离了所有人的认知?”

    “我还想请问大家,为什么一向在相关的活动中,始终站在正义的一方,始终积极参与的学者和学生们,就这样无动于衷的当一个看客?”

    台上,冯一平的话掷地有声,而台下的阿尔贝,已经坐不住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就是跟你过不去

    “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形象,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风格,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

    “我始终认为,无论是浪漫之都,还是购物之都,巴黎这座城市,最吸引人的内核,始终是对自由的不懈追求。”

    “如果我们在追求成功的同时,无视了一些人对这个内核的破坏,让巴黎这样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城市,泯然众矣,或者更糟,成为让人一提起就摇头地方。”

    “那我不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的成功,算不算成功?”

    “在这样的情况下的成功,究竟能不能持久?”

    看着台下听众脸上不同的反应——有的诧异、有的羞愧、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不以为然……

    冯一平又说道,“这又牵涉到我想和大家探讨的另外一个问题。”

    “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如果你仅仅只想有一点小的作为,那么,你确实可以不用顾及太多,但如果你想做出一番大的事业,”他停顿了一下,“那即便不要求你具备圣人一样的德行,至少,如果只追求财富,而毫不关心其它的问题,不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那么。”

    “我可以肯定的说,你一定走不远,就是你遇上再好的机会,你也一定不能登顶!”最后的这个结论,冯一平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就是侥幸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他用目光环视全场,“相信我,他一定不会在那个高度停留太久。”

    “对这样的人,在我们国家,有一句俗语,叫做爬得高,一定摔得重。”——嗯,这是冯一平版的中国俗语。

    听着连周围高师的教授们都在议论、争论,阿尔贝低头拿出电话,“德拉诺埃,他提到了我们……”

    巴黎市政厅,德拉诺埃冷着脸,挥手让正在向自己汇报工作的一男一女马上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低声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阿尔贝简要的对冯一平的话做了一个概括。

    德拉诺埃恼火的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的街道。

    在上个月初,就是在下面,他让众多的反对者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成功的让中国的那些家伙,失去了在这里招摇过市的勇气,不得不熄灭火炬,灰溜溜的以警车代步离开。

    在全世界的关注下,一个人,成功的对抗一个强大的国家,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又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勇气?

    那样的事我都毫不迟疑的做过,我还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