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手中剑踏进寝宫中,嘴上说道。

    “本王前来进宫救驾。”

    此刻那剑刃上还有未干涸的血珠滑落,一滴滴砸在了地面上,殷红地刺目,随着惨白色的电光,看得格外明显。

    那宫人下意识将池烬护在身后,对着殿外喊道。

    “来人!救驾!救……”

    那宫人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池桉一剑刺中心口,取了性命。

    池烬看着面前缓缓倒下的宫人,吓得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自宫人心口中流出的鲜血缓缓在地面上流淌,不过一会的时间便蔓延到了池烬的靴子附近。

    他想避开的,但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只能任由那抹鲜红一点点攀上自己的衣服,吞噬掉他残存的温热。

    脸上的泪水早在夜风自大殿吹进来的时候,便凉在了脸上,此刻的池烬脸上泪痕未干,脸色苍白,一个吓傻的孩子,哪里有帝王半点的样子?

    看着面前这一幕,池桉冷笑一声,宫中四千禁卫都听从池渲的吩咐,现如今池渲已死,除了这些不会武功伺候人的宫人之外,再没人能拦得住他了。

    就在他手中剑朝着池烬劈砍过去的时候,地上的池烬突然被剑柄挑着后领子,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同时也躲过了他这一剑。

    池桉转头看去,就看见即墨卿不知何时出现,将池烬护在了身后。

    看着面前熟悉的朱红色袍子,池桉微微眯起眸子,眼中冷厉乍现。

    “上卿?”

    即墨卿并未说话,只是用手中剑刃对准了池桉。

    他看着对面的即墨卿,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就算后来他负了即墨静,本以为两人之间还会残留几分情分,没想到今日来阻他的会是即墨卿。

    一时间,被人背叛的怒火漫上了心头,他也将手中剑尖对准了即墨卿,冷声道:“上卿何必阻本王至此?只要你让开,今后便是大靖相国,令妹便是大靖国母。”

    即墨卿看着面前的池桉,半点也没有让开身子将池烬交出去的意思,原本笑吟吟的眸子,此刻彻底失去了笑容,冰冷得渗人。

    他和池桉的那点情分,早就在池桉负了即墨静开始便烟消云散了。

    “就算我今日让开了,你也不会成事。”

    “池桉收手吧,或许还能留自己一条命。”

    “成王败寇,不试试怎么知道?”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野心和贪婪已经蒙蔽住了池桉所有的判断,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至于即墨卿的劝阻不过是他应该去除的一块绊脚石。

    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拿着剑刺了过去。

    即墨卿眼神一凛,握紧手中剑,挽了一个流畅的剑花,旋即也朝着池桉刺了过去,剑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过十几个回合,池桉便渐渐落了下风。

    最后一招不慎,被即墨卿抬腿踹出了殿内,手中剑更是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铮鸣。

    将池烬藏在殿内,即墨卿随后提着剑走了出去。

    殿门蓦地合上,他将池桉阻挡在殿外,随后低头看着地上的池桉道。

    “放弃吧池桉,你不是我的对手。”

    自小时候两人便是打打闹闹长大的,年少时池桉便不是即墨卿的对手,这一次同样也败了,但是这一次池桉输得并不甘心,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再次抬眸朝着即墨卿看去的时候,想要拉拢的心思已经彻底死了,现如今只剩下狠厉的杀意。

    他确实打不过即墨卿。

    但是他有两百亲兵,而即墨卿只有一个人罢了。

    池桉一边对着身后挥手,一边沉声道。

    “放箭!”

    第26章 诬陷

    寂静的黑夜里, 马车徐徐驶进宫门。

    往日宫人侍从不断路过的宫道,现如今只有辘辘的马车声不断回荡,单调寂寥,显得有些吊诡。

    与此同时, 无数的箭矢从黑暗中射出朝着即墨卿而来, 他只能边提起剑来阻挡, 心中边暗骂着迟迟不见人影的慕清洺。

    朱红色袍子在冰冷的箭羽中来回翻飞,想要寻找能容他喘息的缝隙。

    饶是即墨卿的武功再高,力气总有用尽的时候,但是那些箭矢却不见减少, 仿若无穷无尽,要将他整个人都要射成了筛子, 几个躲闪不及,胳膊上已经被箭矢擦出了伤口。

    鲜血在朱袍上洇开, 并不明显, 只有即墨卿自己一人知道自己身上中了多少道箭伤。

    看着面前吃力躲避的即墨卿,池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在最后一次大喊放箭的时候, 箭矢从黑暗处射出。

    但是这一次的目标却不是即墨卿。

    而是他身后的两百亲兵。

    等到池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身后不断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大部分亲兵已经齐齐倒在了地上,所有人的心口处都插着一支箭羽,一箭便要了性命。

    只余下十几个亲兵护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