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西域有种纱衣,薄如蝉翼。”

    第77章 和离

    齐国公府内。

    屋外的树叶大多已经枯败了, 再也挂不到枝头上,叶片半透明的脉络在秋风中瑟瑟,等到最后一片枯叶从枝头上掉落下来,就将彻底引来整个凛冽的冬季。

    容窈将内屋的窗户打开, 斑驳的碎光撒在她的脸上, 像是缓缓淌动的流金一样, 将原本的七分娇美婉丽映照成了十分。

    她低眉敛目,一副乖巧之貌,玉指捏着毛笔将纸条上的内容写好之后,又用指尖捏起来对着阳光吹了吹。

    等纸上的墨迹彻底干透之后, 她这才将纸张轻轻卷起,随后就要将卷好的纸条放进信鸽腰背上的信袋中。

    但她还未将纸张放进去,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即墨卿抬步走了进来,吓得那原本在容窈手中乖顺无比的鸽子扑腾翅膀便飞走了, 连一根羽毛都没有留下, 只留下一阵渐行渐远扑腾翅膀的声音。

    手中的纸条还未塞到鸽子腿上,容窈连忙将手中纸条藏在身后, 用手心攥起来, 随后转过身面对突然走进来的即墨卿,柔声询问。

    “你…今日不是同几位同僚吃酒去了吗, 怎得回来这么快?”

    瞧着容窈不自然的语气,且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惹得即墨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朝着容窈背在身后的双手看过去。

    “你在背后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

    容窈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桌案处, 她还想要躲, 但是直接被即墨卿抓住手腕, 看着即墨卿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随后将紧紧攥在手心中的纸条拿了出来。

    末了还用左手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用右手将纸条给展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容窈娟秀的字迹,在看清楚上面所书之后,即墨卿当即便皱起了眉头,唇角的吟吟笑意也退了下去。

    就见,上面清楚地写着即墨卿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都和什么人接触了。

    容窈低着头,因为心虚不敢去看即墨卿的脸色,所以也不知道此刻即墨卿的脸色是阴是晴,是喜是怒。

    就听见即墨卿骤然变冷的声音传来,语气阴阳怪气,听不出想要表达的情绪来。

    “我这是娶了个夫人还是个细作?”

    闻言,她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但仍然不敢抬头去看即墨卿,视线落在了即墨卿拿着纸条的手上,有些渴切地希望对方能把东西还给她。

    没有得到容窈的回答,即墨卿也不生气。

    只是,手指收拢将那纸条连带着里头的内容攥成一团,随手丢在了一旁,球状的纸团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直接滚到桌案底下了。

    但现在不管是即墨卿和容窈都顾不得它了。

    就见,即墨卿又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张铺在桌案上,拿过毛笔沾了沾未干的墨水,笔尖落在纸张上,便开始写起了什么。

    瞧着即墨卿落在纸上的内容,容窈眼中划过一丝慌乱,伸手便要抢过即墨卿手中的纸笔制止。

    “你要做什么?”

    但是还未触碰到对方手中的纸笔,身子便被即墨卿给禁锢住了,他用左手抓住容窈的两只手腕,将对方的身子控制在自己的怀里。

    低头瞧着容窈有些羞恼的表情,语气故意有些恶劣地说道。

    “我帮你写。”

    “既然大事小情都要向殿下禀告,那怎么能没有床笫之间的事情。”

    即墨卿一只手便制住了容窈,她挣脱不开,只得看着即墨卿飘逸遒劲的笔迹在纸上落下一些不堪入目的话。

    脸颊红了又红,红晕直接窜到了耳根处。

    而收到信件的池渲,站在窗口处借着外头的光线,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呆呆愣愣地看着上面的内容,表情有些不自然。

    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即墨卿才肯放过容窈。

    容窈得了自由之后便立马去了宫内,见着池渲之后,却又有些难以启齿了。

    殊华殿内,池渲端坐在案几后面认真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奏折,而容窈则是靠在软塌上,低头缝着手上的衣裳。

    即墨静的身子越来越重了,眼看着就要临产了。

    她想做几件小孩衣裳给即墨静。

    只是绣着手上花样的容窈不知想起了什么,粉颊红了又红,抬头看着一旁专心处理朝政的池渲欲言又止。

    池烬依旧每日来殊华殿给池渲请安。

    只是今日不同的是,殊华殿内不单单只有池渲一个人。

    除了容窈靠在软塌上低头绣花之外,外殿此刻还端坐着个和池烬一般大小的孩子,眉眼还未长开,但已经能瞧得出来日的俊俏,正低头看着手中从瀚书阁内翻找来的书。

    这个孩子,是沈不骄和池桉的儿子,池炀。

    在沈不骄带着兵马出城剿匪之后,池渲便直接让人将池炀给接进了宫中,和池烬不同,池炀的脸上还尚且带着这个年纪尚有的天真和稚嫩。

    池烬的眼神落在池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对着池渲弯腰行礼道:“烬儿给姑奶奶请安。”

    “姑奶奶今日圣体安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