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掌将池渲的下巴高高托起来,帮助对方已经丧失闭合功能的嘴巴合上,大拇指将漏出唇角的一缕涅白抹掉,指腹从此刻紧紧闭起且不留一丝缝隙的唇瓣上一扫而过。

    慕清洺的手指像是上好的画笔,沾取从池渲唇角剐蹭来的白色液体挂在指腹上,却是永远不能落下的笔触,写满了画家个人私欲。

    长睫轻轻颤动,他低头看着池渲,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开口。

    “咽下去。”

    本是圣洁的白色,此刻却弄脏了整个画面。

    唇角紧闭,细长的脖颈被迫暴露在慕清洺的面前,喉间被对方的手指覆盖,任何的隐秘此刻都被揭露出来,她没有半点躲藏的地方,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执行慕清洺的命令。

    脖颈细微的吞咽动作传来,慕清洺刚刚还凝着冰霜的眼神这才缓和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放过池渲。

    云鬓散落开被汗水打湿在了脸颊上,她不受控制地后仰头,布满春潮的脸透过车窗的布帘露了出去,好在这个巷子足够僻静,平日也没有人经过。

    但还是让她觉得不安。

    池渲现在就像是一株开得正盛,又被人揉烂的花,嫩红的汁水裹挟着春色溢出,沾满了双手。

    手指攥着心衣用力地往下拉,但是心衣太短根本就够不到她想要遮挡的地方,给她带不来一丝的安全感,抬起头来用嘶哑的声音,低声唤了一句。

    “慕…慕清洺!”

    与此同时,车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外头传来陌生的男子声音。

    “请问是慕大人吗?”

    闻言,她只得用手捂住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那人就站在马车的左侧,看不见右侧车窗中探出来的脑袋。

    在车厢外的人几次三番询问之后。

    慕清洺这才从池渲的双腿间缓缓抬起头来,原本清正端方的一张脸,此刻竟是说不出的邪气,眼尾晕开一抹红。

    他伸手将池渲的身子拉了回来,垂眸看着池渲不安又无措的眸子,低头覆盖上对方半张的唇角。

    等到一个亲吻结束之后,慕清洺这才打开车门,而池渲的身子已经彻底软成了一滩水,离了慕清洺之后身上没有半点的力气,浑身无力地趴在马车上,脖颈露出大片红痕,只能借着慕清洺的身子挡住自己。

    清眸浮起层层水雾,气息微喘地看着慕清洺的背影。

    她喜欢马车,马车又小又隐蔽,足够在喧嚣的尘世间劈开独属于他们两个的空间,不似房屋那么大,也不似宫殿那么空,是一个只容得下他们两个的空间。

    慕清洺身上的衣衫除了衣角多了几道细微的褶皱之外,这一切都和他刚刚出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就连头上的官帽都规规矩矩地戴在头上,只是唇色要比往日艳上不少。

    站在马车外,是朝上同僚。

    见着慕清洺打开车门,立马恭恭敬敬地对着慕清洺弯腰。

    “下官是礼部侍郎景仲,此次是有要事要和太傅大人商讨,不知大人可否移步?”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景仲刻意压低了声音,显然他要和慕清洺商讨的事情,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情。

    慕清洺的眼皮微抬,并未下马车,只是探出半个身子来看着景仲说道:“此地只你我二人,景大人但说无妨。”

    见此,景仲左右看了看确定周遭没有人之后,这才朝着慕清洺走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说道:“今日前来,是为了长公主掌权一事,长公主掌权早就引得朝上众臣不满,下官知大人和长公主不合。”

    “所以今日下官前来,是想要协助大人。”

    “不久便是中秋宴,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说话间,景仲手上做了一个往下切的动作,本以为这次能将池渲送去北疆的,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池渲回来了,还要连累大靖和北疆开战。

    此举算是惹怒了朝上的保皇派和主张谈和的官员。

    闻言,慕清洺脸上缓缓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眼角微弯,对着景仲点点头道:“得景大人相助,此事定可成。”

    景仲脸上也随之露出一个笑容来,是一种庆幸和松了口气的笑,对着慕清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离开,但是景仲不知道的是,他们密谋的刺杀对象现在就藏在慕清洺的马车中。

    而且将他们的计划听了个清清楚楚。

    但池渲坐在车厢内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情色是偷来的,羞来的。

    在慕清洺和景仲说话的时候,慕清洺的手是背在身后的,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偷偷勾住了慕清洺的手指。

    不知是不是缘分,他们两人的无名指上各有一颗红痣,藏在指缝之中,平时不明显,只有手指错开才能发现。

    现在瞧着那颗妖冶的红痣,她执拗地将自己的红痣覆盖在慕清洺的上面,两颗红痣贴在一起,这才满意。

    等到景仲离开之后,慕清洺这才退回马车之中,而池渲的身子下一秒就贴了上去,她双手抱着慕清洺,松松垮垮地挂在对方的后背之上,轻声问道。

    “是谁?”

    慕清洺却答非所问。

    “是试探,纪云中的试探。”

    从他刚和池渲一起回来的时候纪云中便起疑了,眼下和他毫无交集的景仲就找上门来,明显是纪云中在试探他和池渲的关系。

    但是眉眼平静,两人都没将刚刚的景仲放在心上。

    他转过头来垂眸看着池渲嫣红的唇角,伸手将对方唇角上的水渍擦拭掉,边轻声道:“殿下既然不想动纪云中,那我们就需得再做一场戏让他放心。”

    闻言,池渲却是半点不在意,泛着潋滟水光的清眸,歪了歪头看着慕清洺道。

    “还生气吗?”

    他垂眸视线自然而然落在池渲红肿的嘴唇上,眼中欲色渐浓,暗哑着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