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疼……松嘴!松嘴!”楼允溪哭天喊地。“贱人你敢咬我!你们两个傻站着干嘛,还不给我……”

    “住手!”

    充满威压的短短二字。

    把刚要动手的两个丫鬟吓在原地。

    楼允溪望着满脸寒霜的楼延钧走近,喉咙里的话竟然一时哽顿住。

    像被窒息一般。

    但楼延钧并未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咬着她手的人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楼允溪甚至觉得楼延钧的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松嘴,桑枝。”

    也不知桑枝用了多大劲,楼允溪得已收回手时,已经是血淋淋一片。

    云石已经喊来了下人将雪地里的楼知婉送回三房,顺便遵从少爷的嘱咐通知了老夫人。

    楼允溪还想解释,但却只能看着楼延钧将桑枝抱走。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红络和绿缨早已经跪在雪地上,抖如筛糠。

    “小姐,小姐……你可得帮帮我们呀。红络、绿缨不想被赶出去……”

    不知为何,两个丫鬟惧怕不已。明明堂兄并没有多加一言,但包括楼允溪在内,就是心悸。

    涵嬷嬷过来请唤楼允溪。

    楼允溪才恍然从一身冷汗中回过神。

    “红络、绿缨,各杖责二十板。”涵嬷嬷说,“至于二小姐,请跟老奴过来。”

    “二小姐、二小姐……”红络和绿缨两人泣涕涟涟。这大寒天的二十板子她们怎么受得了。

    楼允溪倒是心大。“行了,没把你们赶出府呢。别哀嚎了。”

    楼允溪最担心的也是这个,毕竟红络和绿缨是方氏栽培许久的,要是真没了,自己定会被方氏骂死。

    “疼死我了,那死丫头咬这么狠……”

    涵嬷嬷静静望着主仆三人,没有言语。

    里院。

    壁灯摇曳。

    云石已经贴心地备了热水热毛巾和药箱。并且自觉地掩门出去。

    桑枝还埋在楼延钧的怀里,哪怕已经到了屋里。也没松开圈住人脖子的手。

    楼延钧把人在暖榻上放下。

    桑枝垂着眼,冻得通红的手交织在膝盖上,浓密的睫毛下,唇边还有血迹。

    “张嘴。”楼延钧的眸从那沾着鲜红血迹的唇边扫过,一对好看的眉头皱起。

    桑枝抿紧了嘴,眸子湿润。瘦小的肩膀都在发颤。

    不知是气急还是疼急。

    楼延钧似是轻叹,抬手,轻抬起桑枝的下巴。

    桑枝牙齿咬紧,被捏起下巴时,豆大的泪珠也跟着滚落下来。

    模样可怜至极。

    楼延钧是想看看她嘴巴的伤口。看楼允溪手上的伤,桑枝似乎是发狠了咬。

    滚烫的泪珠,灼伤一般落在楼延钧的手上。

    楼延钧一声轻叹,手倒是不知道怎么放了,“还疼吗?”

    桑枝摇摇头,又点头,嘴一撇。泪珠跟不要钱一样,成串地止不住。

    “莫哭。我看看。”楼延钧单手手掌托着桑枝的下巴,拇指指腹摁在人下唇上,轻一用力,桑枝便张了嘴。

    她嘴里还有些血迹,应是楼允溪的。

    见人没有受伤。

    楼延钧眼暗了暗,收回了手,又拿了桌上的毛巾,沾了热水拧干。本想递给桑枝,但顿了下,还是自己上手。

    清缓擦拭了桑枝脸上的污渍以及唇边的血迹。

    桑枝在接过少爷的热水漱口后,嘴里的铁锈味没有了,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少爷,二小姐会受罚吗?她竟然把发烧的知婉给丢雪地里。”

    桑枝一双红红的眼瞪起,只是或因嘴疼,话还说得不利索。

    “交给祖母了,她会处理好的。”楼延钧顿了下,转而皱眉,“你太冒失了。既然知婉昏迷,你便不该同她们纠缠,应先去禀报其他下人。”

    桑枝站起,“哎”一声吃疼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