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延钧也跟着起。“哪里还疼?”

    桑枝这才想起二小姐踹在自己腰上的一脚。那时候又冷又气没有感觉,现在暖和下来,才发觉火辣辣地疼。

    但桑枝惦着楼延钧的话,不满:

    “桑枝怎么可能把知婉扔下自己一个人跑掉……”

    楼延钧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我知你同她感情好,但你陷进去只能两个都受伤,若不是我们碰巧遇见,最后你也会伤着……”

    “以后有这种情况,我希望你以自己为主,再去帮她。你安全了才能找人来救,如若是我没经过,你是不是就得挨折磨了?”

    少爷义正言辞。

    桑枝很少见少爷这么严肃,她张了张嘴,却是有些不服。

    最后咬紧了唇,委屈巴巴。“桑枝知道了。”

    楼延钧淡“嗯”了声,“还有哪疼。”

    “腰。”

    “我看看。”

    两人话一前一后出,楼延钧手都伸出去了,碰到桑枝的衣服,才恍然觉察。轻咳了声收回。

    “我让云石给你送点药,等会让兰茴给你涂。”

    “少爷,那三小姐还好吗……”

    楼延钧薄唇抿了下,“她有人照顾”。忽又想起了什么,楼延钧严肃:“明日你别去看她,知道吗?她许是染了寒,需要好好静养。”

    “好。”桑枝应,但眼却滴溜溜转。

    桑枝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楼延钧的眼。

    楼延钧眼微沉,轻捏起桑枝的下巴,面色冷峻。

    “听进了没?不准去,你也得静养,知道吗?”

    “听进了。”桑枝睁着忽闪的眼,软着声应,“桑枝知道了。”

    楼延钧这才收回了手。

    另一边。

    面对着怒脸的楼老太太,被喊过来的方氏吓白了脸,连连斥责楼允溪。

    但楼允溪在过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咬定了是要帮忙送楼知婉回去,定说自己没有加害她。

    但楼老夫人怎会信,不说孙儿都将这事交给她处理,就是楼允溪竟然把知婉扔雪地,楼老太太都不能姑息。

    “涵嬷嬷,记话。二小姐骄肆无规无矩,关五天禁闭,抄一百遍佛经。另外两个,杖责了二十大板后就赶出去,永生都别想进我们楼府伺候!”

    若是因犯错被主人家赶出的仆从和丫鬟,基本在长京城是待不下去的,根本不会有其他府会雇用。

    楼允溪顿时红了眼眶:“祖母,您怎么能听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知婉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红络和绿缨也是忠心耿耿孙女的,你把她们赶出去,谁来伺候我!”

    楼老太太:“这话你不必对我说。这是你堂兄的决定。”

    楼允溪怔住,似乎又是想起刚才那冰冷的目光,不觉一抖。她在自家爹爹面前都没有那么害怕过,一对上楼延钧的眼,仿佛能窒息一般。

    “可是……”现在楼延钧并不在,楼允溪垂泪很是委屈。“那、那个丫头咬了我怎么说,她一个随便丫鬟,都敢对主子出手。她也要赶出去!”

    “胡闹。”方氏拉了把女儿的衣袖。

    “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楼老太太横眉一挑,“什么叫随便丫鬟!那是老身带来的人,你要动手问过我没!是我死了吗!”

    楼允溪吓得哽咽。“我,我没有这个意思,祖母……”

    方氏:“老夫人,允溪只是一时气急。允清近日才出了牢狱,允溪也是担忧清儿,才一时没了分寸。您看,允溪这手被咬得血红血红,倒也是不假啊……”

    怕楼允溪还会说出什么惹老太太更不快。方氏忙搬出楼允清。

    楼允清被卷入工部贪赃的案子,近日水落石出,他是被诬陷的。

    但因之前楼延钧铁面无私,所以还未查明前,楼允清也是吃了好些苦头。

    长孙如此不讲情面,楼老太太虽然理解,但也多少有点心疼自己的二孙儿。

    特别是楼允清被放出来后,狼狈凄惨地喊她祖母,更让楼老太太心有所愧。

    楼老太太挥手让方氏母女回去,不过孙儿将这事交给她处理,楼允溪的责罚还是免不了。

    “你为一个小丫头和祖母起什么冲突?那丫头现在还受宠,你是偏要气死我是吗!”离开了大房,方氏头一回对女儿发火。

    “但她凭什么……”楼允溪还是不甘心。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她能得宠几日!”方氏简直要被自己女儿的愚蠢气死。“还有你想教训楼知婉,竟然在大庭广众下,你是没长脑子吗!”

    楼允溪被母亲一顿说教训得说不出话来。

    而等方氏母女回去。

    楼老太太则望着茶盅若有所思。

    涵嬷嬷:“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