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允溪最近过得可不好。

    楼知婉定亲,虽然是个她看不上的小伯爵的次子,但是——她到现在还无人问津,连个说媒的都没有!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楼知婉比她还早早出嫁吗!

    方氏觉脸皮无光, 近些日数落楼允溪也没带好脸色。

    “都是你挑挑挑, 这个不要那个不要, 当初安阳侯府来说亲,也是你百般嫌弃。好了,这下你就等着变老姑娘!”

    楼允溪不服气:“安阳侯那个儿子多丑!他哪里配得上我!”

    方氏气噎。

    楼允溪双手搅着丝帕,不甘愿地直咬唇。她才不想嫁给那些普通人,再怎么,她也不能嫁得比楼知婉差。

    明明……明明蓝国公府的少爷就是对她有意思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楼允溪知道今日蓝国公府的人来楼府了,应付了方氏后,找了个借口便溜去了大房。

    铺晒的干梅花至少要下午才能收起。

    水棠拉着桑枝仓皇出了庭院,心里还有余悸。“表小姐还真如兰姑姑说的那样可怕呢……”

    水棠走出庭院一段路后,才后知后觉反应亭子里拿两个公子小姐的身份。——应就是兰姑姑提起的蓝国公府的表小姐表少爷了。

    “不过表少爷长得可真俊……”

    水棠感慨。

    桑枝却想着刚才的干梅花,因为捡拾了几片沾了雪水的,手指染了些梅花的颜色。

    怪好看。

    那些沾了雪水的已经不能用了,等会或是明天有下人扫雪,大半是会清理掉。

    但这么好看的颜色——还能拿来做丹寇或胭脂。

    桑枝同急着吃午饭的水棠说了一声,让人先回去。

    “哎……”水棠看着人走远的身影,踌躇了几下,但到底是吃饭事大。

    桑枝回了庭院。

    但却发现里面早已有了人。

    是刚才在亭子里的宝蓝锦服的男子。

    此刻正站在她们刚才捡拾干梅花的雪堆旁,不知道在看什么。

    桑枝发现人后想缩回脚,然而却已经晚了一步。

    蓝宴光笑宴宴:“躲什么?”

    桑枝不好意思地出来。

    蓝宴光拾起了片雪堆中的梅花瓣,指腹揉捏片刻,才抬眼朝桑枝看去。

    “落了什么吗?”

    他语气柔和。

    桑枝却忽然记起了人来,眸子瞪圆了一刻,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啊”声咽下肚子。

    蓝宴光弯了下唇。

    自家妹妹听说楼延钧回府了,急忙忙要去迎接。蓝宴光无所事事,鬼使神差又回了刚才的庭院来。

    虽然也不知道返回来做什么。

    但看见一庭院的梅花瓣,总莫名有点兴趣。

    “回来捡不要的干梅花啊。”蓝宴光桃花眼笑弯。“你可真会持家。”

    “小心些,你不要捏坏了。”桑枝认出他不是坏人后,胆子也大了些。

    半蹲在雪堆边,小心翼翼地将落在雪中的干梅花拾起,放进手掌心上摊开的干净的手帕里。

    见蓝宴光拾起了一枚细瞧,桑枝生怕他给揉碎了。伸手就从他手指间把梅花瓣接过。

    桑枝可是一瓣都不想浪费。

    并且在看到蓝宴光浅浅的笑,美其名曰:“等会捏碎了就染你一手颜色了。”

    蓝宴光将刚才捏着梅花瓣的指腹合拢进掌心。

    “表哥,老夫人刚说表哥下午都要府里,今天天气这么好。表哥陪锦茹放放风筝吧。”

    “申时后会落雪,不宜放风筝。”

    蓝锦茹的眼弯:“那十五的灯会表哥陪锦茹去吧。咱们小时候经常去元福楼猜灯谜,锦茹还要那个大大的兔子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