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延钧:“不妥。”

    蓝锦茹气鼓:“为何不妥?”

    楼延钧淡淡:“你已不是小孩子了。”

    蓝锦茹炸恼:“锦茹不是小孩子,但锦茹是小姑娘!姑娘家就算出嫁了也会喜欢小灯笼!”

    楼延钧沉吟了会:“让宴光陪你去。”

    蓝锦茹:“……”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云石。

    真亏大少爷能够一直沉着地应对表小姐的一会笑一会哭的。

    蓝锦茹是生气了,她故意放缓了步伐,不跟上楼延钧。

    这也就导致了跟在最后的云石——不得不再放缓步伐,免得跟上了表小姐。

    到时候他就怕得成表小姐的出气桶了。

    蓝锦茹落了一段距离,发现表哥根本无所觉。又恼火又委屈,提着小裙摆又跟上。

    楼延钧的背影高大而挺直。

    时隔八年,表哥愈发地冷峻沉稳。

    蓝锦茹自小就想当表哥的妻子,这个念头在刚才在游廊撞见表哥时,像枯木逢春,遏制不住地生机盎然。

    蓝锦茹的脸颊在刹那间便染起了红晕两朵。

    蓝锦茹在小委屈的同时,撇撇嘴,便也不使小性子了,赶紧跟上了表哥的步伐。

    谁让表哥对谁都是个木头脸。

    她就体谅体谅他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大堂而去。

    前方拐角的游廊有细碎的笑声和话声。

    待蓝锦茹好奇抬眼,便看见了自家兄长和刚才看见的漂亮丫鬟谈笑融洽。

    好啊。嘴里说着不要,竟然自己偷偷跑去找那小丫鬟了。

    蓝锦茹捂唇笑,为自己抓到了哥哥的一个把柄而偷乐。

    然后便见前头的人停了下来。

    游廊上的人也看见了他们。

    蓝宴光最先收起笑容,“表哥。”

    桑枝捧着装着梅花瓣的手绢,眸子在看到楼延钧时,明亮了一刹。但看到了有客人在,浅浅行了个礼。

    蓝锦茹一眼看出了这个小丫头看着表哥时眼眸的流露的倾慕神色,一下子便不高兴了。

    好在表哥可不是看重美色的人。

    蓝锦茹偷偷瞥了眼楼延钧冷淡的面色,勾起了唇。

    云石在后面探头,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

    楼延钧眉头几不可见皱了下,目光从两人身上淡淡扫了遍。

    蓝锦茹:“哥哥怎么在这,还说你不喜欢,我走了你就和那小丫头……唔唔……”

    蓝锦茹话说一半,便被自家兄长与捂住了嘴。

    蓝宴光:“老夫人应该等久了。走吧。”

    桑枝早在行礼后就先行离开了。

    嬷嬷之前教的规矩她还是懂的,不能太过恃宠,也不能太过显摆身份。

    桑枝惦记着一手绢的收获。

    用过了午膳。她便想着做点梅花胭脂。

    等知婉来,还能给她试试新的妆容。

    正当桑枝将梅花瓣装进小木盒,云石过来传她过去书房。

    似乎是少爷让他去帮忙研墨。

    桑枝觉得有些稀奇,今日不是有客人来吗,少爷怎么才过午便去书房了?

    桑枝想归想,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事过去。

    楼延钧穿着墨青色的锦袍,身量高大,他坐在书案前,捏持着一卷书卷的手指修长冷白。

    听到敲门声,他淡淡撩起眼皮。

    一双瑞凤漂亮的眼,深沉而冷淡。那怕是捧著书,却跟书生气毫不沾边,甚至从那双沉黑的眼仍旧能看出晕染深处的肃杀气。

    但桑枝和少爷相处久了,并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