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秀:“倒是那些屁孩子点,喜欢围着阿山玩。”

    翠秀说的是大舜和安安。

    大舜喜欢跟在阿山后面,是因为人能给他打鸟,做弓,让他在小伙伴面前耀武扬威。

    而安安从没见他那么亲近一个外人,午睡都要阿山抱着才能乖乖睡下。

    就连桑枝好几次,都嫉妒得要哭了。

    不过,阿山最常做的,就是跟在桑枝后面。

    汪娘和翠秀多少看在眼底,并且心知肚明,乐呵呵地见其成。毕竟桑枝长得好看,而阿山模样俊,话少还干活多,多少有点合适。

    起码在汪娘眼里,比那些和桑枝相亲,自个倒霉还要赖她们桑枝晦气的人强多了。

    今儿的天不到傍晚就暗下了。

    汪娘瞅着,知多半是要下雨了。

    苏水镇雨水算多的,特别是夏季,一下就常是暴雨。

    阿福担忧地望着天:“盈儿姐上山摘草药了,没事吧?”

    天空密布着黑压压的云层。

    汪娘:“没事,小盈知道哪里有地方可以避雨。等雨停了,就好了。”

    “娘!阿山呢?”汪大舜抱着小团子过来,三岁的崽崽脸上挂着豆大的泪珠,呜呜咽咽地格外可怜。

    阿福:“在里面劈柴吧?盈儿姐不是交代他不劈完院里的那些柴火不能吃晚饭吗?”

    汪大舜:“院子里也没看见呀。”

    汪娘已经心疼地把崽崽给抱起:“怎么哭了,乖乖,让姨姨看看……”

    阿福不以为然:“那就是出去了吧。”

    豆大的雨滴已经下了起来。

    逐渐有变大的趋势 。

    桑枝到山洞避雨,把背着小竹篓放下,衣裳已经沾湿了许多。

    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不知道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能停。

    桑枝环抱着膝盖坐下,竹篓子里并没有多少东西,桑枝才上山没多久,就遇见了大雨。

    不知道安安醒来了没有,楼延钧的柴火劈好了没有……

    这么大的雨,应该是不能继续再砍柴。

    桑枝百无聊赖想着,忽然听到什么嘶嘶的声音,很近。

    桑枝垂眼一看,竟然是一只巴掌大的小蛇,桑枝吓得忙站起,然而脚踝处忽地一疼。

    受惊的小蛇匆忙窜进了洞穴里头。

    桑枝扶着石壁,没有头晕眼花,可能是无毒的蛇,但是脚踝处的疼痛确实真实存在的。

    桑枝咬牙坐下,刚要脱开鞋子看看情况。

    忽听见山洞口又有情况。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过,

    一高大的人,拨开了草木,布衫都湿透了。看见了桑枝,像是缓了下神情,走了进来。

    桑枝愣了会没说话。

    楼延钧的眼已经落到了她的脚上。眉尖蹙起。

    没等桑枝开口,人已经蹲了下来。拿捏起了桑枝穿着绣花鞋的脚,

    桑枝脸一边涨红,一边讶异。“……你,你做什么?”

    楼延钧:“被蛇咬了?”

    是询问,更是焦急。

    桑枝眉微撇下,想缩回脚,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便见人紧抿了唇,轻缓迅速地脱下了她的鞋子。

    而后是有些湿漉的罗袜子。

    露出桑枝一双娇嫩的,白里透着粉的脚丫,连指甲盖都是漂亮齐整的形状。

    桑枝的脚被忽然这么暴露在人前,紧张得想往里缩,几分恼怒。

    “登徒子,你做什么?”

    楼延钧:“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