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现在就一刀捅死侍卫,然后带着木根和随从逃走,但又一想,现在全城的契单兵都调动起来了,自己这一伙人是肯定逃不掉的,那就只有行险,去见见乞乞保连了,就算要捅人,也捅乞乞保连好了,捅个侍卫太不值得。

    侍卫连连催促,他讲话就讲了半天,耽误了时间,要是再带不走这个“夏虎友”,万一被乞乞保连给责怪,那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被砍了脑袋的人。

    既然决定进宫,那杨泽就不再犹豫,他转头对木根道:“你不必跟着我进宫,留在这里看守药材,现在城里乱着呢,可不要让人偷了咱们的东西。”

    他连眼色都不必对木根使,便知道木根一定知道怎么处理,虽然这个徒弟有时笨笨的,可到了关键时刻,总会灵光一闪,现在可不就到了关键时刻了。

    木根连忙答应,还道:“师父,你啥时候能回来,要不要我们给你留饭,中午要回来吃吧?”

    “看情况吧,要是大王中午留饭,那我就不回来了!”杨泽看似随意地说道。

    两个人对好了暗语,要是杨泽中午还不回来,那木根就冲进去救人吧,攻打王宫,也不用再装什么行商了,现在离着中午还有段时间,足够招集人手了。

    侍卫在前面引路,杨泽跟在后面,其实他的住处离着王宫近得很,就算没有侍卫引路,他也不会走丢的,只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来了王宫的大门前。

    这时候,王宫的大门口充满了血腥气味,地上还有血迹,今天杀的人确实是太多了些。就在杨泽要进入王宫的时候,就见里面又拖出来十几具的尸体,全是宫女服色的女子,个个都是被割断了喉咙!

    侍卫看了这些宫女的尸体,叹气道:“有两个我认得,是厨房里的宫女,专门给大王做饭的,估计是今早的饭菜不合口吧!”

    “只因饭菜不合口,就把人全给杀了?”杨泽只感头皮发麻,那个乞乞保连未免太残忍了些,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点,可耳听不如眼见,现在亲眼看到了,仍旧感到震惊。

    侍卫脸上也露出了不忍之色,道:“如果杀的全是外族的人也就罢了,可厨房里的人都是我们契单人啊,都是一族的,大王也太……”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话太多了,虽然他没把说乞乞保连的坏话说出口,可意思却很明显了,这个可不得了,万一被人告密,那他也得和这些宫女一样。

    侍卫急忙亡羊补牢地道:“大王是很和善的,夏神医不要怕,你进去便是。”他向宫门里面看了看,自己不进去,却叫过来一个宫女,让宫女引着杨泽去见乞乞保连。

    那宫女好大的不愿意,侍卫不愿意去见乞乞保连,她也不愿意去啊,可侍卫可以用他是男人,不得进入后宫当借口,她就不行了,谁让她是女人,还是在宫里做事的。

    宫女低着头,将杨泽带向了乞乞保连的寝宫,杨泽在后面小声说道:“有个喜欢杀人的大王,很让你害怕吧?你的家人是不是也很担心你?宫里的其他人是不是也这样?”

    宫女的头低得更深了,隐隐约约地能听到她的抽泣声,她是契单本族人,家里有亲人,而且她在宫里,别的小姐妹也经常在私下里议论,都想逃出宫去,可却怕连累了家人,她们在宫里就算是触怒了乞乞保连,要死也只死她们自己,可要是逃走,那说不定就要连累家人,一死就要死一家子了,所以谁也不敢逃。

    杨泽低声道:“大王杀了那些宫女的家人?唉,我都有点不敢进去了,左右都是一个死,那我……唉,总不能连累你,我就进去吧!”

    他没说啥“大逆不道”的话,可挑拨离间的意思却很明显,也不怕宫女听出来,就算听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现在的事实不是这样的么?

    宫女带他到了寝宫门外,低着头转身离去,刚开始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可只走了十几步,便加快速度,竟然小跑起来,转了个弯,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杨泽望了眼宫女的背影,又看向了寝宫,大步进去,道:“大王,不知您传草民来此,有何吩咐?”

    乞乞保连正在想事情,听到了杨泽的声音,抬头看去,见杨泽进来了,他道:“你做不做人口的生意?本王想买些你们中原的女子,需要多少钱,你只管开口就行,只要女人让本王满意就成。”

    杨泽顿时愣住,怎么找自己来是问这个,自己看起来象是人贩子吗?真是岂有此理。他道:“我中原的女子相貌好的虽多,却不见得都可以买卖,大王如想要漂亮的,怕是……”他想找个借口拒绝。

    乞乞保连却一挥手,道:“本王不要漂亮的,只要能生孩子的,你挑屁股大的给本王找些来,还要生过孩子的,我不要什么黄花大闺女,只要能生孩子,能多生孩子的壮妇。”

    第五百一十章 计划动手

    乞乞保连的这个要求,杨泽倒是理解,无非就是想要生儿子罢了,他又是郡王,差的是儿子,又不是差钱。

    杨泽道:“大王想买些屁股大的女子,倒是容易得很,草民回了中原之后,为大王搜罗一下便是,但时间上却会有所耽误,从中原来此,往返所需时间过多,怕是得明年这个时候才会回来了。”

    乞乞保连一摆手,道:“哪里需要这许多的时候,此处去往燕云之地,返往也不过一月时间,足够你带回一批了,本王说的中原女子并非是指长安洛阳等处,而只要是中原女子便成,你们大方人口亿万,女子不计其数,燕云也是繁华,岂有需要一年时间找寻的道理。”

    杨泽哦了声,心想:“原来只要是中原女子便成,燕云离这里倒是不算太远,不过,我却是不会为你寻找的。”

    他道:“大王,草民要是接了这个生意,自然愿为大王分忧,让大王满意,可燕云之地胡人众多……呃,非中原人的这个这个……”

    他感到有点儿不好形容,乞乞保连乃是契单人,在他面前提胡人二字,怕会引起这位契单大王的不满。

    “有很多女子屁股虽大,却是冒充的中原女子,总不能个个去查她们的户籍,所以草民不能保证所带回的女子个个都是真正的中原人。不知大王为何非要中原人呢,如果论起生养的话,怕是,怕是非中原女子,这个,也是很厉害的!”

    这种话说起来,可真是有点儿难出口,杨泽说的有点磕巴,但为了下面讨要好处,那还是要说出来的。

    乞乞保连倒是不在意杨泽说什么胡人不胡人的,反正他自己确是胡人,只要杨泽的语气里没有鄙视,那他就不会生气的。

    乞乞保连道:“渤海这里的部族女子差不多本王都试过了……”

    杨泽一咧嘴,都试过了,你还真是毫不害臊,这是在自夸自己的身体有多精壮吧!

    乞乞保连接着道:“连新灭掉的一个部族,叫高勾丽的,这个族的女子本王也都试过了,可却是没有一个肚皮争气的,所以本王决定重新再试试中原女子,也许还能给本王一个惊喜呢!”

    杨泽道:“以前,可有中原女子为大王生下过儿女?”

    乞乞保连摇头道:“那倒不是,但以前曾有一个本王从燕云那里劫来的女子,嗯,是一个寡妇,她曾经伺候过本王一段时间,有了身孕,不过这女子烈性的很,没过多久就死了,唉……”他长叹一声,可能这件事情真的让他很遗憾吧。

    杨泽皱起眉头,这家伙以前曾经抢劫过燕云诸州?嗯,极有这个可能,这家伙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抢一把就跑,只要不留下证据,那些燕云的官员为了怕被长安那边斥责,所以便会睁一眼闭一眼,隐瞒不报了。

    乞乞保连叹了口气,又道:“所以,本王想着,还是再找些中原女子来吧,说不定还会有身孕的,本王这段时间太忙,没法去,派别人去,又不放心,现在的手下有很多都不是很忠心,抢到了好的,往往不献给本王,他们自己留下……”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杨泽的肩膀,道:“夏神医,本王还是很信得过你的,反正你做的是生意,有钱你还不赚么!”

    他连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杨泽,他不是不想去抢劫,而是怕手下的人抢了好东西,不献给他。

    当着我这个中原人的面,说抢中原的州县,这个人还真是粗鲁,要么就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看样子后者居多。

    杨泽道:“大王,草民这次要在渤海州待上一段时间,要把所带的药材全都卖掉,这才能走,有许多的药材很是贵重,怕是短时间内卖不掉,这就要耽误一些时间了,而且就算是去燕云,也要采办一些货物才行,所需时间又要增多,毕竟草民也要赚钱养家,还有一众手下伙计要养活,所以这个时间上……”

    乞乞保连摆了摆手,道:“这些事都好办,你无须担心,只要为本王办好事情就行了。那些药材反正都是有用之物,本王就都买下了,还有,你去燕云诸州也不要办什么货物了,所有损失本王补给你,你开个价钱出来,去找宫里的总管说明白就好。”

    身为渤海州的大王,岂是在乎钱的,他只在乎儿子,要不是派别人不放心,他也不会让杨泽去办这事的,他本来是想杀了杨泽灭口的,关键是杨泽能治好他的病,又不是渤海州的人,商人重利,等杨泽带着人回来时,女人他是会留下的,杨泽的财物他也会留下的,杨泽就不会留下了,这位夏虎友神医,他照旧还是会杀了的。

    杨泽大喜,那这回可是能得一大笔钱财了,他是不缺钱的,不过有了钱,嘿嘿,就能雇人办很多的事了。他道:“大王,那法事可还是要做,听说那两个祭品很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