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实又能怎样,反正都是死货!”乞乞保连不在乎地道,想了想,又道:“说好三天之后,现在还剩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不能耽误了本王的大事!”

    杨泽答应一声,见乞乞保连没有别的事了,行了个礼,告辞出了寝殿。他找来一个宫女,说要见宫里的总管,宫女便带着他去见了所谓的总管,是一个年老的宫女,穿的衣服比普通宫女强一些,但也算不上好,却是一脸的精明。

    杨泽见了这位总管宫女,看了看这总管的满头白发,心想:“白头宫女,最是可怜,不过也最是难对付,因为性情古怪,说不定还有什么怪癖。”

    他说了乞乞保连买药材,还有去燕云诸地挑女人的事,总管宫女听了,脸上瞬间露出笑容,道:“大王可说了要给你多少钱?”

    杨泽一听,便知有门,这位白头宫女,必是贪钱之人,和长安的太监差不多,而且十有八九,有亲人在外面,他笑道:“大王让我随便开价,他都答应,不过,我哪敢多抬高价钱,我可是诚实之人,从不……”

    这白头宫女却道:“你要多少吧?给你价值一千贯的黄金够不够?我知道你们中原人花的是铜钱,但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铜钱,所以给你金子吧!”

    杨泽道:“这个,似乎不用那么多……”他带来的药材是装样子的,顶多也就值个一百贯,多说也就二百贯,哪可能要一千贯这么多。

    白头宫女却道:“你们中原人怎么做事,也不用瞒我,我都清楚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三七开吧!”

    杨泽笑道:“那成,就三七开,不过,我要为大王燕云诸州买些女子,这个钱……”

    白头宫女也笑了,道:“大王在这上面从不吝啬钱财,那就再给你一千贯,要上等货色的好女子,这个钱,咱们还是三七开,我七你三,你拿六百贯走人,剩下的钱……嗯,你还是叫人来抬吧,你去找这个人……”

    杨泽心想:“弄了半天,竟然是我三你七,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贪财啊!”

    听了白头宫女说的那个人,竟然是她的干儿子,杨泽心中明白,白头宫女是不想把钱留在宫里,还是搬出宫去保险些,又怕自己拿了钱跑掉,或者不承认,所以特地让她的干儿子来搬,这样一来,她干儿子就能把她的那一份拿走了,放回家中藏起来。

    看来这白头宫女没少捞啊,杨泽当即答应,并且约好了,今晚就来搬金子,在王宫的后门,之所以不现在搬出去,是因为大白天的怕被人看到,要是有人去向乞乞保连嚼舌根子,那岂不是糟糕,能稳稳当当拿到手的金子,何必闹出麻烦来,小心些总是没有错处的。

    杨泽出了王宫,快步回了自己的住处,却见院子里面已然挤满了人,高牛力便在其中,而自己带来的两个校尉也全都在。

    高牛力见杨泽回来,忙把大门关上,道:“大将军,现在全城搜查,咱们的人虽然分散躲了起来,可却也躲不了多久,现在出不了城了,被堵在城里了!”

    两个校尉也都挺着急的,这次他们来了不少的人,城里城外都有,可现在城中搜查抓人,城门那里只许进不许出,右神武军的人想出城去躲躲都不行了。

    杨泽想了片刻,道:“能派人出去,联系上外面的人么,不走城门,从城墙翻出去,然后把咱们的人都招集进来,咱们晚上就动手,王宫的后门是可以进去的。”

    他想到正好晚上可去后门,那个白头宫女可是总管,只要她能打开王宫的后门,那干脆就杀进去,砍了乞乞保连,然后城中纵火,引发大乱后,他们再逃出去便是。

    两个校尉一起看向高牛力,这种事情,只能是杂胡人来做了,翻城墙的难度太大,右神武军的兵将做起来,没什么把握。

    高牛力立即点头,道:“成,这事儿草民亲自去办,是今晚就要动手,杀进王宫?”他两眼发亮,要是能杀了乞乞保连,别说让他翻城墙,就算是让他翻大山都没问题。

    杨泽道:“那就得看你能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弄进城来了,还得让那些契单兵搜查不到他们。”

    高牛力微微沉默了一下,道:“这个不太好办,只能让外面的人趁天快黑时进城,天黑了城门一关,立即就动手,否则光藏着,说实话还真没法藏得太久。现在那些契单兵在全城搜查,正乱着呢,可搜查了一遍之后,他们就会再查第二遍,第一遍是找肯定要找的人,第二遍就是趁机敲诈,借着夜色抢老百姓东西了,所以晚上要藏,是比白天还困难的。”

    “他们现在应该是找那些宫女的家属,还来不及祸害百姓,但把家属都抓到了,晚上就会趁机发财了!”杨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些契单兵绝不会放过这种发财的机会的。

    杨泽又道:“那就这么办吧,天黑之前进城,天黑立即动手,我再进宫一趟,稳住乞乞保连,我可能会留在宫里,与你们里应外合,你们只要等在王宫的后门那里就成。”

    第五百一十一章 预演

    众人商量好了,立即行动,杨泽又返回了王宫,再次求见乞乞保连。

    守宫门的侍卫正在清洗门口的血迹,见杨泽又回来了,一个领头的侍卫笑道:“夏神医,你怎么又回来了,可得告诉你一个事儿,可不是好事儿……”

    其他侍卫也放下手中的活儿,都向杨泽看了过来,虽然那领头的侍卫说不是什么好事,可大家的脸上都笑嘻嘻的,也没见对不好的事儿有什么担忧的。

    杨泽只扫了一眼周围侍卫的表情,他就明白了,肯定是这些侍卫知道自己发了财,而且出手大方,所以这是想要索取些好处了,这个简单,不就是钱么,只要今天晚上杀了乞乞保连,那整个渤海州都是他的了,还愁一点点的小钱!

    装出担心的表情,杨泽哎呀了声,道:“不知是什么不好的事儿,还请侍卫大哥告知在下!”说着,他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小袋子,一手拿袋,一手成碗状,往手里掉金瓜子。

    金光闪闪的金子面前,侍卫们谁也顾不得守大门了,全都围了过来,人人眼中放光,都盯着那些金瓜子,他们虽然都是侍卫,绝对算是渤海州里的体面人了,可这么一袋子的金子,却也不是常见,如果大家分分,估计每人都能至少分到一个月的俸禄,这也是不小的一笔外财了。

    那领头的侍卫咕咚一声,咽下好大一口口水,道:“不好的事儿嘛,就是大王现在很不高兴,谁要去见他,他就要狠狠地修理谁一顿,不过,我们却有办法让大王消气,不让大王修理你!”

    杨泽心中嘿然,他们连进宫去见乞乞保连都没有资格,只能待在宫门这里,还想着替我求情,骗谁哪,我有这么好骗么?嗯,还真得装出来好骗的样子才行。

    “哪可真得请侍卫大哥,当然,诸位侍卫大哥都要帮忙,帮在下在大王面前好好说说,可不要大王打在下的板子,更加不要砍在下的脑袋!”杨泽把那把金瓜子又倒回了袋子里面,交给了领头的侍卫。

    侍卫们无不大喜,这个夏虎友还真是会做人啊,这么一袋子的金子,说送出来就送出来了,看来他们的头目没有说错,从这个人的身上捞好处,实在是太容易了!

    有的侍卫心想:“怪不得大王喜欢他,这个小白脸儿果然是讨人喜欢,我现在都喜欢他了!”

    而更有甚者,竟然对杨泽笑道:“大王很是宠爱夏神医,以后你要是在咱们渤海州说一不二了,可记得要好好地提携我们才是啊!”

    侍卫们一起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杨泽头皮发麻,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的这么猥琐,侍卫们心里想的事情,他还真是猜不透,当然如果是男生女相的付丙荣在这里,那么一看他们的笑法,又提到了什么大王,那付丙荣立即就能明白,然后大怒出拳,和侍卫们互殴了!

    杨泽忙道:“各位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来,在下哪有可能在这里说一不二……”

    那领头的侍卫手抓着钱袋,凑了过来,低声道:“夏神医,今天晚上可是还有事儿要办吧,就在后宫门那里,可要兄弟们帮忙?”

    杨泽的头发根儿差点儿就要立起来了,这些侍卫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他要带人在后宫门动手的?啊,明白了,他们指的是那白头宫女总管,要让他晚上搬钱的事儿,可不就是在后宫门那里么!

    “各位大哥怎么知道这事儿?”杨泽满脸“大吃一惊”地道,连声音都提高了一个音阶。

    “这有什么难的,在这宫里没有什么秘密!”侍卫们洋洋得意。

    那白头宫女总管极为贪财,时不时的就从王宫里偷东西出去,相当地不怕死,可不过因为她在乞乞保连的小时候,曾经照顾过乞乞保连,算是乳母一样的人物,所以乞乞保连很信任他,也从不追究,当然从不追究指的是从没有人告密,所以乞乞保连也不知道自己的王宫里出了家贼,所以也无从追究罢了。

    但是,侍卫们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连白头宫女的干儿子都认得,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了,只是数量上以杨泽这次的最大而已。

    杨泽道:“那,晚上的事儿……”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也全是金瓜子,他把小袋子在手心里上下抛动,小袋子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众侍卫的脑袋随着小袋的起落,不停地抬起又低下,那领头的侍卫又咽下口口水,发出好大一声的咕咚,他道:“原本今晚有轮值的弟兄,不是我们,不过我们可以主动留下来,替他们顶班儿,再说现在全城乱着呢,后门那里加派人手,也是理所应当的!”

    侍卫们一起点头,都道:“对对,为大王的安全着想,咱们今晚不睡觉了,都去守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