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两腿一蹬,仗着自己命值750万,提出要求:“我饿了。”

    秃头难以置信:“……你刚吃完饭我就把你抓出来了!”

    “可现在快要饿死了。”

    秃头无语,回头看一眼门外的人。

    温有之也顺着转过去。

    她规整的头发已经支棱了几根,凌乱的地看不出原来的型,嘴唇渗血,脸上红肿,眸光转向过来的时候含着泪花。

    盈盈楚楚。

    门外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不耐烦的“啧”下,“只有压缩饼干,给她扔几个。”

    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他们有钱人就喜欢玩这种娇情的,从小被惯到大的大小姐,在床上指不定多骚。”

    地上被扔了几个银色包装,温有之掀起睫毛向外面看去,直到铁门在她面前关合,留下很闷的声响。

    半晌,温有之把压缩饼干捡起来,撕开一条,嚼进嘴里。又抹掉了一手的残渣。

    不紧张都是装的,她从开始就在冒冷汗,顺着发丝一滴滴淌进脖颈,有阴风来还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她跟大小姐还是有点区别的。

    大小姐可以不吃嗟来之食,等被人救出去后还有万千宠爱。她不一样,她只有自己一个。

    她想活着出去,就必须和尊严抗争。

    这道理,她很小就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温有之唇上的裂口已经结痂,脸色也白得瘆人。

    她是被拽醒的,一睁眼就吃了地上一口土,勉强撑起来,看到了自己被关着的小黑屋。

    衣领被人提着,在漆黑漫长的走廊里。

    温有之不知道的后来这两人怎么跟黎芜沟通的,或许这地方也比较偏,见面不算太难。

    但……

    好歹她也是骗对方自己没事,拖着出去是不是有点太不体面了???

    很快,这个问题就被迎面而解。

    温有之被扔在地上,甚至听到了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她感觉现在自己应该是无比虚弱,不然对方不至于给她手脚都松开了。

    然后她撑着地,抬起头,看到了被绑在凳子上的黎芜。

    温有之:“……”

    有点!尴尬了吧!亲!

    哪有赎人把自己赎进来的啊!!!

    这傻缺。

    温有之决定回去给黎芜做个盐水脑疗,好好!渗透一下!他脑子里的水!!!

    她承认,被绑的时候她丝毫不慌,被扇巴掌了也不痛不痒,被刀怼着的时候她也稳如泰山……但现在,她彻底慌了神了。

    真太特么服了!

    这个屋子稍微有了些光亮,来源于墙上落了灰的led。

    黎芜像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凳上,手被绑在凳子后面,眼睛被黑色的布料遮地严严实实。

    下一刻,秃头就把刀抵在了他白皙的脖子上。

    “□□妈,都给你俩降价了750万,你好歹够意思拿个100万,你一分钱不拿是想干啥?想抵肉身?”

    “……”

    温有之想象了一下他空手而来的那个画面,顿时觉得喜感。她好想笑,却只能从鼻里闷闷地吐出两声。

    “我真他妈被你俩唬得团团转,臭娘们!还说黎总跪下来亲你……啥来着?完全是你臆想吧?就你那样,对付你就一个巴掌的事。”

    “……”

    温有之下意识去看黎芜的表情,而后看到了他勾起的唇角。

    好,公开处刑,她完蛋了。

    黑暗中,另一个人缓缓开了口,“我们改主意了,现在黎总作人质,你出去给我们拿钱,现金1000万,敢报警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家黎总。”

    秃头:“哟哟哟,瞧这妞吓得,是不是腿都软了?我允许你回家先躲进被窝里哭一会儿,但是不要哭太久哦,要不然黎总可要哭了。”

    温有之还仰躺在地面上,挣扎地坐起身,她带着哭腔哆嗦道,“门在哪啊。我、我有点站不起来,你们绑的好狠啊,能给我个东西扶一下么……”

    “操!娇娘们事儿怎么这么多。”

    秃头俯下身,用没握刀的另一只手过去扶人。这时,黎芜突然开口说话了。

    “10点22分07秒。”

    另一个人问:“你说什么?”

    黎芜道,“现在你们的秘密基地应该被发现了,小朋友们。”

    外面很快就想起喇叭声,熟悉又陌生的警笛响彻黑夜。光是听,就能听出来很热闹的感觉。

    “居然敢报警!?”秃头慌了,握紧了刀柄,“你是真不嫌命——”

    与此同时,温有之迅速从地上弹起,扯住对方要过来扶的手。她借力把身子站直,快准狠地打在他另一只手的麻筋,夺了他的刀。

    秃头完全懵住,没反应过来这软妹怎么就硬起来了,自己身子狠狠地跌在了地上。他体型太大,震得地都跟着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