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刀也干不过我们两个!”

    绑匪两个人很快反应过来,豺狼虎豹般朝温有之扑过去,然后突然猛地一刹——

    因为他们看见,温有之手指间转了一下刀,重新抵在了黎芜脖子上。

    “……”

    这他妈是闹哪出?

    黑吃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屋里应该没有监控,屋外的警察们掌握的信息是……你们手里有两个人质。”

    温有之语速放得极缓,温柔地瘆人,“你们猜猜,如果黎总在这出事了,责任算谁的?”

    两位绑匪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平常来说,他们应该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句话,但紧张促进脑细胞增生,他们瞬间理解了这臭娘们的意思。

    温有之:“反正责任肯定不能算我的,我也是人质啊。”

    绑匪:“……”

    这你妹的算哪门子人质。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吧,看你们不太聪明的样子,”温有之又说,“绑架和杀人,程度还是不一样的,三思啊二位。”

    其实她走得只是心理学罢了。

    那有那么多危言耸听的东西,不过是她现场胡编,只要她稳住,对方就必须信她的话。

    毕竟都是演戏。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下面的人突然笑了。

    黎芜蒙着眼睛,头发散乱,有种说不出来的凌乱美。他红口白牙,笑得漂亮极了。

    为了把这戏演得更真。

    他稍抬了抬头,把大动脉露在了刀刃下。

    作者有话说:

    请勿模仿

    第76章

    哐——

    大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三五个地冲进来,“不许动!”

    四周陆陆续续响起脚步声,仿若曲终时踩下的鼓点, 舞台上灯光高照, 是手电筒在黑暗中的交织。

    两位绑匪嘴里还在絮絮叨叨什么操不操的, 被人一脚踩了膝盖跪在地上。

    “别开黄腔!”

    绑匪:“……”

    温有之垂下双手, 一直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手里的刀一道下面,相依一划割开麻绳,黎芜手顺势垂在了两侧。

    她管旁边的警察借了个手电,低头查看他手腕的勒痕。

    “疼么。”她半蹲下来问。

    “不疼。”

    温有之说:“你就不能说你疼?”

    黎芜勾下黑布条, 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从上到下。

    “算了。”温有之给自己台阶下, “你要是说‘你疼’, 我就可以说……”

    她低头, 在麻绳痕迹之上烙下一吻。

    “亲一口就不疼了。”

    小黑屋内一片死寂。

    警察和绑匪一时不知道眼睛放哪,对视一眼, 又倏地瞥开。那表情上难得有了共同所想。

    ——这屋子虽然暗, 但不代表没人啊!

    二位注意点场合行?

    哎呦还亲一口,肉麻死人了!

    秃头张着嘴,眨眨眼突然道:“不对啊!”

    警察瞬间扭头,“什么不对?”

    温有之也咽了一口, 眸光微冷地向这边看去。心慌是一定的,这秃狗要是把刚才那事儿说出去……先不说得解释一阵子, 还得进行一番道德教育。

    秃头死死地盯着温有之, 那眼神快要把她串两个洞, 所有不解, 所有疑惑, 在下一句脱口而出:“你俩谁是啊???”

    温有之:“……”

    黎芜:“……”

    警察:“……”

    “你不是说他每天跪在你脚边,伏在你的膝盖,等着被你揉头,还亲吻你的脚趾吗?”秃头道,“那你俩现在这位置不对啊?”

    温有之:“…………”

    你说,如果这屋子的人都活着出去了,那死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啊!

    让不让人活了!刚才你还全想不起来了,怎么,人多了你记性就好了???

    温有之猛掐人中。

    但她转念又想,万一黎总不知道什么是呢!

    他从小都是在渊博的书海中长大,接受的教育都是最高级的,形成的思想和境界都羡煞旁人,怎么会有这种!龌龊!的观念!

    对,龌龊!

    温有之狠起来自己都骂。

    然后黎芜稍稍躬下身,掐住她的后脖颈,问道:“你是s?”

    “……”

    我他妈!

    温有之冷汗都冒出来,掩饰性低咳一声,“对,这个s也有很多种解释,比如说是……那个,son。”

    学过英语的和没学过的都安静了。

    温有之镇定自若,“我把您当父亲看待。”

    “……”

    黎芜:?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温有之告别民警,在他们一脸“夜晚愉快avi”中……不是,“夜晚愉快gif”中走了出来。

    从来没有想过,一场紧张刺激的绑架竟然是,以这样一个十八禁的场面结束。

    她刚才在卫生间,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多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