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投资目前还算充足,整个剧组都不一样了。

    那个精气神马上就出来了。

    一个比一个精神奕奕,整个剧组热火朝天。

    一群扛着摄像机的大汉走过,流着汗,红光满面,几个道具组的拉着箱子,在布景摆放各种道具。几个穿好了戏服的演员聚在一起,拿着台词在疏影横斜的回廊里对戏。

    导演老王在摄像。

    拍剧组的每一个人。

    摄像头对准正在干活的剧组诸人,对准了回廊里抑扬顿挫读词对戏的主角团。

    缓缓地移动。

    不经意地记录。

    形成了独属《风流》的画面。

    这些画面有时会被剪成花絮,有时会成为导演老王的收藏。

    总之,都是很有意义的呢。

    “各部门,散!”

    “《风流》第二大宴,端午宴!”

    “第八集第五场!act1on!”

    夏历,端午。

    整个谢家都动起来了。

    早早地,僮仆们起了床,除了睡在谢尚房里的玉山。

    诸僮仆在谢母的指挥下,洒扫庭院,撤下部分旧物,换上新物,早早地把编制成人形的艾草挂在门槛上,插了桃符在门上。

    剪了诸动物,贴在窗上。

    剪彩栩栩如生。

    各个主子门下的僮仆,低头晗首,悄声来去。

    极富秩序。

    不久,一僮仆匆匆地进了谢尚的院子,把谢尚叫醒了。

    玉山也起来了。

    几个僮仆为谢尚戴上早早就编好的由青、赤、黄、白、黑、五色丝编就的五色绳。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为谢尚梳妆。

    玉山被挤了出去。

    谢尚将醒不醒,晕晕呼呼的,头一点一点地坐在梳妆台前。

    还未日出。

    天还是黑幽幽的。

    只有偶尔的晨曦从天上的黑云中透出来。

    显示即将天亮。

    玉山耐心地候在繁复精致的檐下。

    期间有人得了谢尚吩咐,给玉山了一套新衣。

    玉山在谢尚隔间快速地换上。

    换了新衣,又候了好一会儿,谢尚在一群僮仆的簇拥中走出了房间。

    其他人皆是普通衣裳,貌不惊人,走在一起时,便只有谢尚一人汇聚了这个将亮不亮的清晨全部的色彩。

    谢尚自屋中出,身材颀长,风姿绰约、潇洒。穿着由凤凰朱雀锦,青、白绨交织织就的华袍,纹饰有凤凰、牡丹,看上去错彩镂金。手腕上系了个五色丝。华美衣物熏了西域来的异香,香气扑鼻。

    闲闲披了一件大袖春衫,谢尚傅粉施朱,光彩照人,漫不经心地拎着塵尾扇,佩饰精丽至极的香袋、玉剑,墨发半拢,一半披散,一被被白纶巾拢起。

    谢尚走的很随意、慵懒。

    踩着木屐而来。

    姿态闲雅,雍容。

    端的是高门子弟,名士风度。

    玉山有一瞬间不敢去认这个谢尚。他看上去太高贵了、太陌生了,不太像那个在床第向玉山撒娇的任情少年。

    谢尚看到候在檐下的玉山,眉目流转,美目盼兮,那种少年气的爱,只对着玉山一人的一瞬即逝的柔和。

    我年少的的恋人。

    纵然世间千般风景。

    第一眼,我只看你。

    玉山笑了,那种浅浅的了然与欢喜。

    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了宅院,整个乌衣巷的高门大户们,都传出了扫扫屋子,车马嘶鸣,各种收拾与准备的声音。

    这一天,每一家都在举办着宴会。

    谢家的牛车车队发动了,最前方的是谢裒等谢家的长辈,其后跟着的便是谢尚这一辈的男丁,最后跟着的是谢家的女性小辈。

    谢真石早早的便出嫁了,常回娘家小住,丈夫是阳翟褚氏的褚裒。早己经有荀,卞二夫人,谢真石眼不见心不烦,便总是回娘家住着。

    不过端午她还是赶回夫家去了。

    端午时节,诸如谢氏长辈,多是参加宴饮,行游,小辈亦然,建康城里举办了十几场龙舟竞渡,到处都是百戏正酣,众人早上吃过家里备着的角黍(粽子),窜过了门,便各自带僮仆行游赴宴。

    几个谢氏小辈不愿被长辈们拘着,便相偕去看百戏。

    歌舞,杂技,幻术,角抵,马术,走马观花,连连惊呼,谢安谢万两个小辈,跟着谢尚,边观马戏边剥开角黍外头包的茭白的叶子,咬着里头用黏米、粟米、枣放在一起蒸熟的美味,甜丝丝的。

    谢尚带着玉山还有两个小辈,在百戏场里头悠哉悠哉地逛。

    当然,要不经意地给金主爸爸卤鸭鸭打打广告,几个人大赞鸭掌,大啃鸭脖。

    麈尾扇扇着小个风,谢尚一手惊艳地执壶,捞着菖蒲酒正酣饮,一会儿赞那相朴角抵极是不错,向谢安赌哪个人会赢。一会儿又说那扛鼎扛石的是小把戏,逗得极看好扛鼎人的谢万满面通红地小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