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雁西这才松了口气,“我本来是请了二兄一道为大兄择生辰之礼,若非二兄临时有事,我也不必拉着你一道出来了。”

    “雁西能第一个就想到我,当真不胜荣幸。”萧云谏连忙言道,“只不知这礼物,雁西心中可已有决断。”

    “这正是让我为难事。”

    雁西一脸头疼的模样,冲着萧云谏摊了摊手,“你应该知道,我回到爹娘身边的时候不长,和二位兄长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并不太清楚他们的喜好,而且対蜀京,我不过是初来乍到,这礼物之事。只能多多仪仗萧大人了。”

    这样啊!萧云谏了然的点了点头,思量间,心中已有了决断。“既然这样的话,雁西便先随我来。”

    “那就有劳大人了。”见萧云谏将事揽下,雁西也露出欢喜的神色来。

    得此答案,萧云谏领着走访了几家常去的铺面,只可惜都未能让雁西如愿。

    他们才刚离了店铺,欲往下一家而去之际,一个惊疑中带着不敢置信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

    “阿谏,你…你为何会与她在一起?”

    第37章

    是鞠衣的声音, 萧云谏心中一突,下意识间往旁侧挪了一步,这才回过头去。

    “鞠衣, 你何时归来的。”

    鞠衣的外祖病重,她这个时候, 因不在蜀京才対。

    “我若不回, 又怎能看到眼前此景。”宁鞠衣看着萧云谏明显露出几分心虚的状态, 眼中的怒气昭然若显。

    她确实本不该在此, 只不过她在外祖家中,忽然收到传信,说萧云谏近些时日与雁西走的极近。

    她本不信, 毕竟她离开蜀京那一日,萧云谏还与她你侬我侬,许下情深种种。

    只是怀疑的种子, 一旦种下, 便无法遏制的生根发芽,所以在外祖身体稍稍好转之际, 她便回了蜀京,看到眼前, 让她伤心欲绝的场面。

    “鞠衣,听我解释。”萧云谏看到鞠衣狐疑的眼神,就知晓大事不妙,他心中慌慌,连忙解释道,“我今日只是陪宁安郡主一起来为沈赐将军挑选生辰之礼而已, 并无其他私念。”

    “外甥女,萧大人说的句句属实, 你若不信,本郡主也没有办法。”雁西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两手一摊,冲着宁鞠衣悠悠然开口。

    她这一副完全置身于事外的模样,彻底惹怒了宁鞠衣。

    対她而言,她并不在乎萧云谏和旁的女人走的有多近,可唯一一点,不管眼前这女人是叫沈雁西,还是时雁西,都不行。

    她受不了,萧云谏身边还有一个有着与她差不多模样,犹如双生的女人。

    在她看来,这就是対她的一种讽刺。

    她相信,萧云谏定然也明白她的心思。

    “阿谏,你怎么选?”她经历了万般纠结,承认并接受了萧云谏対她的情愫,抛下一切立场,促成了这场延期的婚事。

    而现在,萧云谏心虚的目光,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太懂萧云谏了,他们都是贪心的人。

    这种贪心,她并不希望在她已经所有抉择后,再在萧云谏身上出现。

    可显然,她的期望破灭了。

    “我……”萧云谏犹豫了,他懂鞠衣的意思,也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并不希望是现在。

    因为,対于景国府而言,现在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管是宁太傅府,还是盛威侯府;亦或者鞠衣和雁西,皆是如此。

    萧云谏眼角余光瞟在雁西身上,只瞧见她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挂着的笑,竟让他猜不出其中的含意。

    但,猜出来又能如何?

    萧云谏一脸致歉的模样,“郡主,抱歉!看来今日我只能失陪了,令兄生辰之礼的事,只能请郡主另择人选了。”

    说罢之后,萧云谏没有丝毫犹豫的挪步,到了鞠衣身侧,不顾鞠衣的挣扎,握住了她的手。

    “鞠衣,我该早与你说明的,不过幸好,不会再有下一次。”

    鞠衣虽心中仍然憋着气,可在雁西跟前,她绝不会,也不可能弱了气势。

    她得意扬了扬二人交握的手,冲雁西露出得意的笑。

    雁西神情陡然一僵,脸色也有了煞白之意,她抿着唇,似完全不相信一般的望着萧云谏,眼眸中藏不住的失望,対于现在的萧云谏来说,心绪复杂,却不敢表露半分于脸上。

    “你会后悔的。”雁西比量着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言罢之后,她洒然转身,不带丝毫犹豫的离去。

    看着雁西越走越远的背影,萧云谏只觉得心好像空出了一块,但他又清楚的知道,他必须向鞠衣解释,安抚,并重新获得她的信任。

    他收回了视线,转而望向鞠衣,深情款款,自认没有任何纰漏的将鞠衣所有的疑惑,不安,以谎言的方式,圆了过去。

    只等他安抚好了鞠衣,试图向雁西解释时,他已经进不了盛威侯的大门。

    送进去的帖子,石沉大海不说,就连央求沈隅帮忙,沈隅递给他的,只有无能为力。

    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思重新走到了雁西跟前,可就那么一个转身,一切好像白费了。

    他见不到雁西,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做不了什么。

    而且,他还不能让鞠衣知晓,他后悔了,后悔了这所有的一切。

    在他数十次,被拒之门外,一筹莫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