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陈一脸慌慌张张,匆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递过来一个纸条,“公子,大事不好,就在刚刚有人用箭将这纸条送了过来,属下斗胆打开一瞧,这才知道宁小姐遭人绑票,贼人指明要公子前去,这……这如何是好。”

    萧云谏打开纸条,将上面潦草的字迹一扫而过,已是一脸的阴沉。

    除了居陈所说,纸条上还写着,于一个时辰之内,备一千两银票,过时不候,且不能告诉任何人。

    是什么人生了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向鞠衣动手。

    容不得萧云谏思考过多,他将纸条揉碎在手心里,挪步欲走。

    “萧大人,还请留步。”正在此当时,身后盛威侯府的大门缓缓敞开,慕姨从中走出,看到萧云谏要走,连忙唤住了他。

    萧云谏回头,望向慕姨,萧云谏在雁西身侧也瞧过许多次,知晓她是在雁西跟前伺候的,只这个时候,由她出面,又是为何。

    慕姨看到萧云谏停步,明显松了口气,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到萧云谏的跟前,和煦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萧大人,郡主说了,请你进去。”

    “这……”这个时候,来的可真是不巧了。

    萧云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马上就有了决断,他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抱歉,“慕姨,还请转告宁安郡主,我今日有事,恕不能相见,待此番事了之后,我定亲前来向郡主致歉。”

    他极诚恳的说完,转身欲走。

    “正巧了,小姐也让我给萧大人带了一句话,你若此时掉头就走,那此生便休想踏进盛威侯府一步,也莫要再奢望见小姐一眼。萧大人既然有了决断,往后小姐所到之处,还请萧大人退避三舍。”慕姨瞧着萧云谏的背影,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萧云谏骤然停步,他回头,一抹难堪浮于面上。

    他盯着慕姨,想要从其脸上看出些许的端倪,“鞠衣,是郡主的动的手吗?”

    “小姐近日可否出门,萧大人应该心知肚明的很。”慕姨淡然的回话,直让萧云谏窥不见任何的破绽。

    人虽未出,可并不代表,不是她动的手。

    萧云谏沉吟间,有了决断,他取下腰间玉佩,递给居陈,“居陈,你拿着这玉佩,带上人马去纸张地址,我稍后就来。”

    “可是,这纸上……”居陈接过玉佩,犹一脸担心之态。

    萧云谏余光撇了慕姨一眼,十分有把握的回道,“放心,鞠衣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话,居陈也是落了心,拿着玉佩,飞快的离去。

    萧云谏这才转身,望向慕姨,“还请慕姨带路。”

    慕姨颔首,返身回府,萧云谏自然跟了上去。

    他这还是第一次到盛威侯,第一次进到雁西的后院。

    “怎么,舍得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一些。”雁西正在修剪着着花枝,听到脚步声起,她头也未抬,悠然说着嘲讽的话。

    “雁……”萧云谏露出一抹苦笑,他张嘴试图解释,可话才刚开口,就被雁西打断,她抬手将一花枝剪断,将还缀着露珠的花枝于手上把玩着。

    “叫郡主,我与萧大人可没熟到能唤闺名的地步。”

    “雁西,很抱歉,实在是当时,我根本就别无选择。”萧云谏一脸颓废的苦笑,抬手抚过余下的花枝。

    “新帝登位,景国府的地位堪忧,我得罪不起宁太傅府。”

    “所以你就得罪的了盛威侯府。还是说,你觉得我娘终归是宁府出身,总会留几分颜面。”雁西轻嘲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萧云谏的打算。

    这聪明的有些过分的模样,让萧云谏于霎那间放弃了试探的想法。

    “鞠衣的事,可是你做的?”

    “鞠衣?我那外甥女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雁西随手扯落一花瓣,眸光盈盈的望着萧云谏,没有惊讶,更没有惊慌,有的只是戏谑的调侃。

    “她被人绑了,就在刚刚。”萧云谏陈述着事实。

    “所以,你选择本郡主,萧大人,你这莫不是想大小痛吃,做人也不能这么贪心的。”

    雁西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手一松,花枝掉落于地,她走到萧云谏跟前,仰头与之対视,眼中有愤怒闪过。

    “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雁西,我可以解释。”萧云谏瞳孔一收,露出慌张的神色,似怕雁西伤心一样,慌忙道。

    “吓到你了吧!”这个时候,雁西‘扑哧’一笑,打破了这陡然凝重的气氛。

    “既然来了,便陪我去下棋吧。”

    萧云谏犹豫不决间,雁西已坐在旁边棋盘之侧,拿着黑子,冲萧云谏示意。

    萧云谏骑虎难下,心中虽焦急无比,但也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此同时,蜀京郊外的一座废弃的庙宇中,鞠衣被捆绑了结实,扔在角落之中,不远处,一蒙面男子四仰八叉的坐在一条太师椅上,不远处几个黑衣男子,拿着兵刃于庙宇四周巡逻。

    忽然,一个单瘦的汉子,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打破了庙宇内的宁静。

    “头,萧云谏接到传信,并给动身,而是让他的手下驱人赶到这里来了,要不我们杀了这女的得了。”

    “该死的,怎么回事?”坐在太师椅的头目,猛一拍椅背,站了起来,杀气腾腾的望向宁鞠衣,“你不是说了,只要传信一道,那萧云谏必然会来救你的吗?”

    宁鞠衣表情一僵,脸上闪过几丝慌乱,颤着声音回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头目闻言,转头望向了单瘦汉子。

    “我亲眼所见,他进了盛威侯府,直至他的侍从集结人手,准备出城他也未曾出来。対了,我好像还听到盛威侯府的人说,此刻不见,便形同陌路,所以萧云谏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进去了。”汉子连忙举起右手,起誓道。

    还不待头目再行开口,宁鞠衣的脸色已变得极难看了起来,她颤着声惊叫,“这,这不可能!”

    汉子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刃,直戳她的心口,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在了她的眼前。

    原来她笃信的情真意切,也会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