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月只好去杀人,只有死亡才能爆发出人最大的潜力,那些人才会全力抵抗。

    但是今天这些……

    想至此,云遮月皱皱眉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荡开一丝嫌弃。

    眼看着云遮月就要离开了,而不远处的江湖正义人士很快就要追过来了,傅姬尘铤而走险,对着云遮月喊道:“你就这么走了?”

    云遮月转过头来看着他,那脸上的表情木然,像是永远都不会发生变化一样。

    声音也是格外冰冷。

    “不然?把你杀了?”

    这句话云遮月说得自然,又顺利成章。

    他看着云遮月,想要掀唇笑笑,但是鲜血从嘴角流出来,流出的鲜血差点染红了扇面,他忙将团扇往一旁躲了躲。

    见此,云遮月眼里浮现一丝好奇。

    倒是有意思,吐血不先顾着自己,反倒先担心那一把破团扇。

    “待会他们就要追过来了,那些追过来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名宿,你跟在我身边,比你一个个去门派上找人要快得多了。”

    云遮月眼神落到傅姬尘的身边,犹豫了一下,随后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站在傅姬尘的身侧,也没有要伸手将傅姬尘搀扶起来的意思。

    他看着一旁的云遮月,知道对方是打算站在这里,等着那些人找过来了。

    可是他等不及了。

    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大脑也有些昏沉了,眼看着就要晕倒了,于是看向一旁的云遮月,提醒道:“我等不得了,若是等我死了,那些人就不会再追过来了。”

    见此,云遮月轻轻皱眉,有些嫌弃麻烦。

    但还是将手中剑伸出去,示意傅姬尘拽着他的剑鞘站起来,是担心他手上的鲜血染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也不意外,伸手抓着剑鞘站起来,随后就听见云遮月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

    “去哪?看大夫?”

    人要死了,肯定是要去看大夫的,但是傅姬尘知道自己现如今的伤一般大夫救不了,他抬眸看着云遮月,说道。

    “江月令在下陵城。”

    江月令这个名字,云遮月听过,此人医者仁心,救人无数,在渝南城的声望极高,但也只是轻点头,再无了其他的反应。

    ——

    两人相拥在一起,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商苑想起什么,微微推开沈安合的身子,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火红色的剑穗,递到了沈安合的面前。

    轻声道。

    “崔也给你的。”

    不知道是鲜血浸染过的缘故,还是这剑穗本来就是这么红,此刻红得有些灼眼。

    他伸手,将剑穗接了过来,在府衙的时候,他就听崔也说过,要送给他一个剑穗,他当时只以为崔也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崔也真的准备了。

    只是这剑穗最后不是崔也亲自送到他手上的。

    就在他盯着剑穗出神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披甲带刃的官兵鱼贯而入,他们都是汝南县的官兵,在听说了下陵城昨晚的事情赶过来的。

    但不是为了调查什么黑衣人的,而是来拿人的。

    “商家之女商苑,私自开挖玄铁矿,铸造兵器,已经触犯了北魏的律法,我等奉大人之命前来抓人。”

    从昨晚让衍之将那些兵器拿出来的时候,商苑就已经想到此刻的一幕,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而且对于下陵城昨晚的事情不闻不问。

    那些官兵在看见沈安合一身血衣的时候,只当是颜色特殊了,此刻走近了,才闻到对方身上传来浓浓的血腥味,但也是皱了皱眉头,并未追问。

    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商苑。

    昨晚的事情太过凶险,他满脑子里都是想的如何才能多护下一个百姓,竟然没有发现商苑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此刻才反应过来。

    但是没有追问,他只是转过身来下意识将商苑护在身后。

    看着那为首的官兵道。

    “她是我下陵城的人,就算是拿人,也该是魏南县的官兵。”

    闻言,那为首之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按照规矩却是应该魏南县拿人的,可是刚刚看着商苑和沈安合站在一起。

    就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对上沈安合那冰冷嗜血的眼神之后,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说道。

    “那就请沈大人亲自动手,押解上盛安。”

    话音落下,那些汝南县的官兵退了出去,又将房间还给了沈安合和商苑,他转过头去看着商苑,就见商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脸色虽然苍白,但是依旧笑得温柔。

    “此事事关重大,你护不住我的。”

    那批兵器早晚都是藏不住的,要露出来的,现如今能保住下陵城一些人的命,就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

    “阿姐。”

    沈安合轻声唤道,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