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商苑的反应就明白了过来,今日发生的这些,商苑早就有所预料。

    “阿姐想做什么?我帮你。”

    商苑笑而不语。

    ——

    下陵城私自铸造兵器的事情传到了盛安城,陛下盛怒,下旨让人押解到大理寺,必将此事询问清楚,一时间朝堂上人心惶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曾经去过下陵城的二皇子。

    严自牧下了早朝着急来见孟成昱。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两人不好碰面,便将地点挪到了冷宫之中。

    孟成昱站在殿内,看着这殿内的一砖一瓦,眼神在上面一一划过,这冷宫中的砖石草木都是冷的,死的,没有半点生机,而他的母妃就是死在这里。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孟成昱转过头来看向一脸焦急的严自牧。

    “殿下!”

    第74章 意谋反

    严自牧下了早朝, 便着急来找孟成昱想办法,将孟成昱意图造反的谣言给压下去。

    但是孟成昱转过头来看着他,神情从容, 没有半点的着急,眼底甚至有一些笑意, 严自牧忍不住道:“殿下, 现如今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前朝人人上奏, 说您私下铸造兵器,意图谋反,请求陛下彻查此事。”

    孟成昱点点头。

    “我知道。”

    但是神情依旧从容,没有半点的惊慌。

    严自牧一愣, 隐约明白了什么, 低下声音询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孟成昱将面前的窗台给推开, 看着窗外凋零瑟瑟的景色, 轻声道。

    “自牧,你可知道南诏少帝是如何坐上那个位置的?”

    严自牧自然知晓,正是因为知晓, 他才隐约明白了孟成昱想要做什么, 瞪目结舌。

    ——

    此事传到盛安之后,便长着腿地传到了各家各户当中,沈家也不例外,沈君泽坐在正屋之中,看着依旧沉心静气的父亲, 面上满是忧慌。

    “父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知道现如今自己应该冷静下来, 但是无论如何修炼他也达不到沈泠修那个心性。

    去接近孟成昱,跟着孟成昱前往下陵城这些都是父亲的主意,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这把火会烧到沈家的身上。

    若是孟成昱谋反的事情坐实,那他们沈家,可就是帮凶。

    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父坐在太师椅上,低头轻啜了一口清茶,他现如今是尚书令,当今三省六部之中皆有他的门徒,是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经历的事情多了。

    这样的事情,连沈璟下巴上的胡子都没有惊动。

    “慌什么,你应该多跟你大哥学学。”

    沈泠修的性子,沈父是极为满意的,但是那个孩子……

    想至此,沈父低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随后抬头看着沈君泽,虽然性子不比沈泠修,但是好在听话。

    沈君泽闻言,这才强行镇定下去,就听见沈父继续道。

    “泽儿,你知道为父为什么不让你入朝为官吗?”

    沈君泽摇摇头,他的才学不比沈泠修要少,就连二房那个养子都入仕为官了,父亲却没有半点让他入仕的意思。

    这一点他之前想不通,现下沉父突然问起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知。”

    ——

    此时,沈泠修刚刚下朝回来,身上的官服还未褪下,便看见沈君泽着急忙慌地去沈父屋里去了,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沈君泽这个主子都慌了起来,这府上的下人便更加惊慌了。

    这把慌乱之火甚至都烧到了沈泠修的院子里,人人自危,连带着泡茶的时候都走了神,泡多了时间。

    入口便是不同于往日的苦涩,这种苦涩将茶叶原本的清香完全给遮盖下去了,沈泠修微微皱眉,朝着一旁泡茶的丫鬟看了一眼,只一眼,那丫鬟便吓得跪倒在地。

    “是奴婢的错,奴婢现在就重新去泡一杯。”

    他一句话未说,那婢女便端着茶杯给退下了。

    看着现如今沈府人人自危的样子,沈泠修眼底浮现一丝讥讽,冷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和沈君泽和沈婉清不同,他母亲是沈父的原配,沈君泽沈婉清是后来的夫人生下的,他小时候记得娘亲的身体很好,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久卧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