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淡定地打断仆人的不满抱怨,“启程吧。”

    比起仆人的愤怒不平,少卿大人倒是很坦然。

    他被贬往闽州,本就是为了证明皇权尊严,那些同僚们个个人精儿,又怎会在这时候来惹皇上不满。

    他私下的至交好友们,前几日说过要来送他,是被他自己给拒绝了。

    没有必要为送他断了自己的前程。

    徐宴闭着眼睛,耳边是车轮滚动的声音,他玉色的容颜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忽然,前进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仆人惊讶的声音:“大人,有给您的东西!”

    徐宴睁开眼睛,眼底流光浮动。

    车帘被撩开,一个极普通的檀木盒子被递了进来。

    徐宴却没有接,淡淡开口:“你看看什么东西。”

    “好咧,”仆人没有犹豫收了回去。

    他又闭上了眼睛,猜测着是某位好友不放心送来的礼物或信件。

    “咦,是一只草编的蚱蜢?”仆人惊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署名也没有,就一只蚱蜢,谁这么无聊啊?”

    仆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徐宴也没有去看道:“你收起来吧。”

    也是朋友的一份好意。

    “不过头上居然戴了花,还挺有意思的。”

    “花?”

    徐宴原本闭着眼的眼睛猛地睁开,

    蚱蜢头上戴花?

    他脑子里有闪电划过,那藏在记忆里的画面一瞬间仿佛都回来了……

    “给我看看!”

    第124章 宴哥哥

    “就一只草编蚱蜢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仆人被徐宴突然伸出的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解释:“我什么都没藏!”

    徐宴没有理他,将那只精巧的蚱蜢放在手中细细的看着。

    当目光扫过蚱蜢头上那一朵小小的粉色的花上时,他整个人都震住了。

    “宴哥哥,哪只是男的,哪只是女的呀?”

    小女孩儿声音软软的,说什么都像在撒娇。

    少年惦记着未完成的功课,言语间有些不耐烦:“不知道。”

    “嘻嘻,原来宴哥哥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呀?”

    少年瞪了她一眼,他才十岁,就算有不懂的东西也很正常好嘛。

    不过小姑娘明显不这样认为,她笑嘻嘻地开口:

    “宴哥哥,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哦。”

    少年疑惑的看过来:“你知道?”

    “对呀,”女娃娃一边说着摘了一朵小小的野花,费力的插进了蚱蜢头上,然后得意洋洋的举在少年面前:

    “你看,这样不就知道蚱蜢是公的还是女的了吗?”

    少年无语的看着女娃娃手中丑丑的蚱蜢:“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强什么?”女娃娃眨眨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宴哥哥是在夸小星星很厉害吗?”

    少年:……并没有。

    “对的,你很厉害,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不与她争辩。

    “宴哥哥要记住哦,带了花的蚱蜢就是女的……”

    软软的童音随着记忆消散,徐宴握着手中的蚱蜢却不可控制地想起一个人来。

    “难道是她?”

    他越想越认真,眉宇间变得越来越严肃。

    终于在仆人疑惑的眼神中,他沉声:“掉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