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音乐声停止,顾逾白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

    编舞老师点点头:“没问题。”

    顾逾白双臂交叠,看向南念,眼神询问她意见。

    南念想了想,说:“舞美能不能加个楼梯啊?就那种有十层左右的白色楼梯。”

    顾逾白几乎是瞬间了解了她的想法,也有点意外她和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我问过节目组,那个楼梯有点窄,你如果站在最上面跳舞,有点危险。”

    “有多窄?”

    顾逾白拿起手机找到相册里的照片,给南念看。

    南念放大仔细看了一遍,“我觉得我可以,这个比我参加选秀节目的水池台子宽多了。”

    她在选秀节目的时候,有一次舞台是要在水池中央的圆形小台子上面跳舞,非常窄,她稍不留神就会一脚踩进水池里。

    当时就很不理解那个舞美,就不能稍微做的宽一点吗。

    顾逾白看她:“你确定?”

    南念点头,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我很确定。”

    新的舞美敲定下来,又学了编舞,两个人从头到尾合了几遍,动作没有拿出百分百,算得上是省电模式。而且因为南念左眼的遮挡,视线余光有些触及不到的范围,有的动作不是特别合拍。

    “半天肯定是合不好的,抽时间多合几遍。”顾逾白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看南念手里的手机,“到节目录制那天我都在京市。”

    南念靠在镜子前,低头看手机里编舞老师录的视频,点头:“知道啦,最后肯定是要连唱带跳再排的。”

    盯着视频看了十几秒,顾逾白的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许久,他问:“你擦花露水了吗?”

    南念完全沉浸在看舞蹈视频里,被他这句猝不及防的话问得一愣,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是在说她被蚊子咬了的眼睛。

    “上午擦过,下午出门的时候也擦了。”南念撇嘴,“也不知道几天能消。”

    顾逾白应了一声,出了教室。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花露水。

    南念正和编舞老师抠舞蹈动作,回头看到他手里花露水,知道是给自己拿的,莫名被击中,因为蚊子带来的糟糕心情顿时云开月明。

    她笑意盎然,伸手去接:“谢谢。”

    顾逾白却没递过去:“蚊子包在哪?”

    “眼皮,我双眼皮都被咬没啦。”

    “眼罩摘了,我给你擦。”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给自己擦,的确有些不太方便。

    南念:“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可以,这种小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

    再说了,他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要给她擦花露水,更像是要给她下毒。

    顾逾白没管,率先坐下来,而后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南念也坐下来。

    南念缓缓蹲下去:“我还是自己来吧。”

    顾逾白没动。

    南念实话实说:“我怕你弄到我眼睛里。”

    顾逾白眉峰轻挑:“不相信我的技术?”

    南念:“你这么自信,我更害怕了。”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说不行,顾逾白他特别行。

    他的指腹贴着她的左眼眼皮,温热的、轻柔的,她的眼皮忍不住轻颤。

    原本因为职业素养没有顾及之前的贴身舞蹈和触碰,此刻因为这一点,瞬间放大,脑子里全是刚才跳舞的时候,他用这只手贴着她的肩膀,一路滑到她的手腕。

    今天天气真热啊,她快要着火了。

    又练了几遍,夜幕深沉,两个人才结束今天的练习。

    同编舞老师道别后,南念和顾逾白一起走出舞蹈教室下楼。她戴好口罩,捧着手机给丁媛媛发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便听到顾逾白问:“你回哪儿?”

    “南郡名都啊。”南念说,“我要回去喂猫,而且这个星期我们团队的行程都在京市,所以我不用住宿舍。”

    顾逾白扣上帽子,手掌张开顺手往下压了压帽檐:“我送你。”

    南念眼前一亮:“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啊。”

    顾逾白瞥她,被她故作扭捏的表情逗笑,懒洋洋的说道:“顺路。”

    眨巴眨巴眼睛看顾逾白,南念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说了声“那好吧”,转头就给丁媛媛发消息,告诉她别来了。

    【丁媛媛】:?

    【丁媛媛】:我人都已经上高架了,你让我别去了

    【丁媛媛】: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