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临街一晃而过。

    马上的人像是京中侍卫,衣着眼熟之极。荷枝莫名一阵紧张,连忙将云英叫起,“该走了。”

    两人吃过几口干粮作为早饭,便离开客栈,乘着马车离开。

    临近开城门时,门口一向围着许多等待出城的人。

    为不起眼,云英也慢悠悠地同行人一般。

    兴许是才开城门,云英驾着马车混在其中,侍卫将马车拦下,又朝马车中看了一眼。

    此时两人早已改换装扮,云英如今一身男儿装扮,声音又雄厚,一时难辨。

    她指着车里的人,笑道,“我妹妹,胆小。”

    侍卫面色有些古怪,但马车堵在其中,后面很多人在等。

    他挥手放行。

    云英松了一口气,跳上马车。

    她们的马车才走了一段,身后忽然一声高喝:“城主有令——”

    荷枝心里一紧,连忙道:“快走!”

    云英不敢怠慢,晗城的声音留在身后,逐渐模糊:“城主有令,彻查进城出城之人的包袱……”

    第37章

    云英的心中也愈发紧张起来,沉着脸驾马车,索性身后并未传来任何呼喊,没有人拦他们。

    幸亏出城早。

    好不容易走上僻静的小路,云英悬着的心才落下。

    荷枝才道:“若晗城得了消息,京城附近的几座城应该都得了命令,如今我们不论要进哪个城,都必须过城门的那关,而且只会更严。”

    云英有些哑了,“如今才是第二日,怎么消息来得这样快。”

    荷枝再一次摸索着袖中藏的那块玉,从未有如此刻一般,觉得那玉如此烫手。

    “各城得到的缘由,必然是宫中贵人密令被窃,若有人怀带,必然要捉拿起来。”

    “密令?我们怎么会有……”云英忽然一惊,“你有?”

    所以这一路荷枝才能如此有信心能出城。

    荷枝道,“不过是个加急的由头,否则,这令绝不可能这样快便到了这几座城。”

    虽是这样说,她还是觉得有些难捱。

    显然,太子已查过,知道她没带什么出来,却将这块墨玉放在身上。

    只要有人见着这块玉,便可以将她捉拿送官。

    说不定此时,她和云英的画像也被送往官府,方便他们拿人。

    只是不知,太子能不能想到,他们早已换了一身行头,一下子很难看出来。

    天黑之前,云英与荷枝到达下一座城门,牌匾上的“落城”上鎏着夕阳的金光。

    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前面侍卫呼喊着让乘马车的全下车去。

    等走得近了,便看见侍卫手里拿着画像。

    云英心中一凛,连忙挺直身板,稍瞥一眼,便看见那两张画像。

    侍卫有些迟疑,但见画上是两个身段婉约的女人,而面前的兄妹矮小凶恶,另一个病弱缠身。

    侍卫摇摇头,放行。

    等进了城,才发觉,原来他们二人的画像已在多处城墙上贴着,恐怕连百姓都对他们这两张脸十分眼熟。

    虽是如此,云英还是以替病弱的妹妹找一处住所的缘由找到了一家客栈。

    只是一日过去,两个人连脸上的脏污都不敢洗去。

    住的客栈极小,两个人挤在一间,方睡下,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云英定了定心神,上前开门

    老板问道:“妹妹病得如何,可要请个大夫来?”

    云英连忙摇头,叹道:“我们出来时盘缠带的不够,不过等明日找到了在落城的亲戚,便能去抓药了。”

    老板犹豫片刻,又道,“我那里还有一些之前吃剩下的草药,还能煮煮水,服下兴许还能驱寒。”

    云英不好推拒,往屋里扫了一眼,只好跟着去了。

    门一关。

    荷枝才从装病的状况里松懈下来,她靠在墙边,暗自思索。

    夜里很凉,她裹着客栈里的薄被,整个人浑身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