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她一起去?”

    荷枝懵了一瞬,抬头便见着外面那个人面色古怪地朝他询问,段轻寒僵笑着道:“当然带着去,媳妇么,就要带在身边。”

    外面的人走后,段轻寒关上门,迅速地收拾衣服,又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朝荷枝道:“走。”

    荷枝定定地看着他的棍子,突然间哑了一下。她想起风清佩的那把长刀,两者相比,面前的人完全没有胜算。

    她沉默片刻,晃了晃手上的绳子,问:“这个可以解了么?我不会跑。”

    段轻寒摇摇头,“万一你跑出去报信,我这些兄弟们要不要命了。”

    荷枝沉默。

    若是真碰着殿下,她必然毫不犹豫地给殿下报信,而以殿下的处事风格,面前的这些人的结局早已注定。

    她没再强求解开绳子,只是跟着他。

    走过几道山路,面前出现了一个参天大树,树上支着一块高台。

    荷枝心中惊了一下,便见段轻寒轻而易举地爬上去,隔着树枝朝她喊道:“待着别动。”

    她便靠在树边安安静静地坐下,省省心思。

    等到有些饿了,段轻寒从高台上下来,给她递了一块大饼。

    荷枝自然吃不了那么多,撕下一半又还给他。

    这一顿吃完之后,段轻寒又爬上去。

    直到天色擦黑,段轻寒从高枝上下来,看见她恹恹地坐着,不禁道:“怎么,很失落?”

    荷枝摇摇头。

    太子会找到这里,时间长短的问题。

    何况既然霍小姐已经找到,剿匪一事自然无需太过着急。

    “你原本在太子身边是做什么的。”段轻寒好奇地问道。

    荷枝面不改色地回答,“不过是做些杂活。”

    段轻寒啧啧两声,显然不信。

    两个人一路走着,段轻寒不时提问她宫里的事,荷枝模棱两可地回答着,还算和谐。

    刚回到新寨子,又见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上前来,道:“老四,老大喊你,还有你媳妇,快去。”

    段轻寒下意识地朝小丫头看去,心中却涌出几分不安之感。

    山匪老大就是昨日与风清交过手的那个人,是宫中的侍卫前辈。

    此刻他正坐在扶手椅上,拧着眉心,看着进门来的两个人,脸色微变:“老四,坐。”

    段轻寒同他聊了两句,才坐下来切入正题:“大哥,怎么了?”

    “官兵一直在搜捕我们,这样下去迟早碰面。”老大若有所思地看向荷枝。

    段轻寒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了荷枝的身上,脸色一沉:“需要做什么?”

    “李卫说太子对她还算在意。”那个人的手搭在扶手椅上,神色肃然,“拿她,去换和太子谈谈的机会。”

    第52章

    回去的路上,荷枝看着脸色阴沉的少年,试图露出一个笑意安慰他:“之前也是我说的,太子对我看重,留我有用。”

    段轻寒完全没看她,额角上的青筋还没褪去。他拧了拧自己的手腕道:“明日,我同他们一起去。”

    荷枝莫名有些心安,看着高出她半个头的少年,突然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叫你。”

    段轻寒蓦然转过头,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段哥哥。”

    然后他在荷枝平静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段轻寒。”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荷枝追问道:“怎么写?”

    段轻寒有些惊讶,“你能识字?”

    荷枝抬眼,平淡地将手掌伸出,示意他可以直接写。

    段轻寒微微挑眉,莫名从中看出几分得意的意味。

    他一低头,便见着那双手,指节细长,掌心白中透红,像是茫茫白雪中藏着淡淡的梅花。她的确是像娇养出来的丫头,手上没有半点伤痕和茧子。

    段轻寒一抬手,发觉自己的手对比起来相差太过明显,太黑、太粗糙。

    像是怕磕了一个珍贵的瓷瓶,他小心收回小臂,只是轻轻地在她的掌心写下他的名字。

    “轻——寒——”

    清脆的声音响起,荷枝出声将他的名字念出,便发觉他收回了目光,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她不由得追问道:“是段轻寒吗?”

    段轻寒点点头。

    “这名字……”荷枝偏头想了想,她在宫里只听过太监的名字,将他的名字与公公的名字作对比,好像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