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会安排好,阿玖不必担心。”

    他一句“我都会安排好,你不必担心”,像是带着奇妙的能力,沉稳安宁,抚平了江幸玖娇羞怯怯的心神。

    她一时无话可说,便装作看书的姿态,细声催促他。

    “你快回去吧,晚些时候,怕是会下雨。”

    箫平笙眸光烁烁,紧锁着她清丽美好的侧颜,喉间滚了滚,开口时声线低磁沉缓。

    “我舍不得走……”

    江幸玖简直要羞的无地自容了,她不自觉抬手捂住一侧面颊,小声嘀咕。

    “别说了,你到底知不知羞?”

    箫平笙凤眸柔和,清浅勾唇,“总归是要习惯的,阿玖,这些话我已藏在心中多年,总算是让我等到了,日后,我会都说与你听。”

    江幸玖又羞又想笑,轻轻扫了他一眼,细声道。

    “我们自幼相识,你真的心悦我,竟还能藏在心里这么久?丝毫瞧不出来,你也是个能人。”

    这句话,她早就想问出口了。

    她掩下唇角的笑意,月眸潋滟如水,软声呢喃问他。

    “箫三哥,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她江幸玖,虽然自认在帝都城内,论品貌家世,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

    但箫平笙在她眼中,一直是孤冷高傲高不可攀的人,她从没想过这样看似冷情冷面的人,有一日会喜欢她。

    他甚至喜欢到,为了能亲近她,做出那么多有违世俗礼法的举措,这实在,让人惊喜羞赧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喜欢她什么?

    曾经很多个夜晚,他也这样问过自己。

    箫平笙想了想,闷笑一声,低低道,“很多很多,只要是你,我每每思及,都只觉心中欢喜。”

    “阿玖,娶你为妻,是我此生的一大执念。”

    江幸玖心悸的直想大口呼吸,她坐如针毡,羞喜交加,侧头看向他。

    “以后这种话,不必总说出来。”

    她的声音柔软极了,箫平笙越听越心动,望着她清澈皎洁的月眸,他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他一直在等待回应的情思。

    这一刻,他喜悦非常,抑制不住低笑出声,甚至抬手去轻抚她玉颊,力道轻的像是在触碰臻爱的至宝。

    江幸玖依然羞怯,微微侧首躲开他的手,却只是稍稍远离了一些。

    抗拒的意念微乎及微,箫平笙心口缩紧,掩藏不住巨大的喜悦与动念,继续伸手抚触她面颊。

    这下,他的心上人没再退缩。

    那双如蝶翼般卷翘的浓睫轻轻颤动,姿态娇美柔顺。

    箫平笙笑声发闷,在寂静的夜色中泄露出他失控的喜态。

    那只修长的大手顺着清美的面颊,滑到她精致小巧的耳垂上,轻轻揉了揉。

    “阿玖……”

    酥麻蔓延了半个身子,江幸玖抬手抚开他,声音细软如猫咛。

    “别闹了,快回去吧。”

    箫平笙怎么肯?他刚刚尝到心上人的甜头。

    他发现自己的贪念开始作祟,他想要更多,更近。

    于是,他下意识握住那只素手,力道不重却不容推拒,将其紧紧包在掌心。

    第46章

    这世上唯有萧平笙,能全力以赴去做到

    江幸玖自幼爱博览群书,不论是正籍野史,还是图志话本子,她都读过不少。

    故而,她对“男子”这一类人群,有些似是而非的了解。

    大多数有关男女之事的言论,对于男子,总是脱离不了一些歧义词。

    例如什么:以貌取人,贪图美色,贪得无厌,喜新厌旧,得寸进尺……

    素手被男人握在掌中时,江幸玖控制不住混沌的脑子胡思乱想,总算想到了一个贴切的词。

    她怔怔眨眼,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得寸进尺啊……”

    此言一落,她自己先脸色涨红了,连忙要抽出手。

    然而她的力道哪能跟个大男儿相抗衡呢?对面的人轻而易举就桎梏住她。

    箫平笙甚至还眉眼带笑,清声念了句,“你就当做,我是得寸进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