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还想更得寸进尺的,只是不能太鲁莽,以免吓着她,适得其反。

    眼下,还是说些软话哄一哄她,才能起到更佳的效果。

    “阿玖,你已经接纳我了,是不是?”

    ——这还用问?不接纳你,还能去见你?还能容忍你如此肆意妄为吗?

    江幸玖心里腹诽着,却没回应他。

    箫平笙也不气馁,继续低声道,“我明白的,你放心,等不了多久,我就会到江府提亲。”

    说到提亲,江幸玖眼睑掀起,低声细语提醒他。

    “我母亲很中意朔王,祖父和父亲亦觉得与朔王府联姻,于我是最好……”

    “说什么傻话?”箫平笙轻轻打断她,眉心微耸带着几分轻责,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语声温沉,“这世间于你来说最好的郎君,是自始至终只恋慕你一人,只疼爱你一人的箫平笙。”

    突如其来的承诺,听起来虽然似是而非,却已经足够震撼江幸玖。

    她樱唇微张,月眸怔怔望着他,忘了做任何反应。

    小姑娘这副姿态乖软可爱极了,箫平笙眉眼溢笑,搁在她发顶的手下移,轻轻捏了捏她白嫩的面颊,柔声哄道。

    “旁人可以不知道,但阿玖自己的心,一定要明白这件事。”

    “你想要的,我都懂。”他说着,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轻缓而沉重,“这世上唯我箫平笙,能全力以赴去做到。”

    江幸玖从未体会过话本子中,被情话打动的姑娘们,所谓的“为之动容,喜不自禁”是怎样的情绪。

    但这一刻,她深刻感受到,面前丰神俊朗的郎君,一字一语重若千金的诺言,令她听之心尖融化通体温暖,暖意流淌来势汹汹,她甚至控制不住仪态与情绪。

    她竟然,想抱箫平笙,想听他再说一遍。

    这大概,就是“喜不自禁”,大概,她果真被他打动了吧。

    江幸玖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喜上眉梢,掩饰般故作从容的问他。

    “箫三哥……你这些话,该不会,是从话本子里默下来的吧?”

    箫平笙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心上人,此刻眉眼间的喜悦与满足。

    她是爱听的,他的肺腑之言。

    他浅笑摇头,重新握住她的手,低轻柔语,“阿玖看的话本子比我多,是哪本书上的?我不知晓。”

    江幸玖抿唇轻笑,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箫平笙爱极了她这副流连爱慕的神情,一时也静静盯着她,看的细致,没再开口。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一个有心为之,一个装作不曾发现。

    直到箫平笙缓缓与她十指交握,窗外黑暗的天色突然亮了一瞬,紧接着“噼啦”一声。

    江幸玖惊得收回思绪,伸手去推他,小声催促,“快走吧,要下雨了。”

    箫平笙紧了紧交握的手,遗憾的叹息一声。

    “是该走了,下了雨夜里寒凉,你将窗子锁好,夜里莫要踢被子,你的丫鬟醒不来,照顾不好你的。”

    江幸玖失笑,心里嘀咕着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嘴上轻嗔道。

    “日后我会与她们交代的,你别再让箫胡给她们用药了。”

    箫平笙不置可否,“好。不过,在我们定亲之前,还是谨慎为好,即便是身边之人,也不能大意。”

    这时天际又被一声雷鸣划破。

    江幸玖连忙抽出手,“快走吧,快走。”

    箫平笙依言退到窗外,临走前低低道了句,“大楚使臣离开帝都前,你莫要乱走动,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这晚,江幸玖伴着窗外婆娑的雨声入眠,一夜好梦。

    翌日,如旧睡到日上三竿。

    清夏正伺候她用膳,就见明春一溜小跑奔进了屋,那副神秘激动的神态,一看便是又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了八卦。

    江幸玖习以为常,慢吞吞喝了口粥。

    “姑娘,听闻昨日傍晚,宫门落钥前,善慧县主母女入宫觐见太后了。早朝之后,宫里往秦家下了圣旨,您猜怎么着?”

    江幸玖樱唇翘了翘,月眸里光泽微漾,看着她没吭声。

    明春抚掌叹息,语气里难掩惋惜,“竟然不是让她去和亲,圣上下旨,将她赐给珣王为侧妃了。还是珣王自己在殿前求的旨。”

    清夏闻言一脸百思不得其解,惊疑道,“怎么是珣王?”

    明春耸了耸肩,同样一脸想不通。

    清夏茫然,再看向自家姑娘,“众目睽睽之下,明明跟大楚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珣王可真大度的呀!”

    江幸玖月眸笑弯,咽下口中的吃食,轻柔应和。

    “是呀,可真大度呀——”

    且不论之前,现今,秦家是不得不与珣王绑在一起了。

    刚刚用完膳,箫莲箬便带着屏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