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听了江幸玖的提醒,马皓月果真动作放轻柔,只将香囊开了个小口,掂在手心轻轻一倒,一些细腻的樱粉色香沫,便倒在了她掌心。

    马皓月抬起手,将这粉末送到鼻息前,近距离嗅了嗅,香气清幽甘甜,并未有异状。

    她杏眸澄澈一脸无愧于心,抬眼看向江幸玖,软声开口。

    “江姐姐看,这只是普通的香料,不过是研磨成粉了而已。”

    箫莲箬紧盯着她这番举止,一时也猜不透其中奥妙了,或许真是她们多心了?

    ——若是这香料真有问题,马皓月怎么敢离那么近嗅它的味道。

    她拿不准主意,不由看向身边的江幸玖。

    “阿玖,这香料细成这样,也分辨不出是什么香,你若喜欢这香,我们回头去香料铺子里问一问便是。”

    江幸玖月眸弯弯,“嗯”了一声,向着马皓月伸出手。

    “簪尖锋利,马姑娘还给我吧,莫要伤了手。”

    马皓月闻言乖巧一笑,眼睫眨了眨,上前一步将步摇递给她。

    不料,江幸玖指尖触到步摇,微微握紧,素指一转,将簪尖掉转,突然刺在了马皓月指尖。

    “啊!”

    她痛叫一声,下意识缩回手,只见中指指腹被戳破,有豆大的血珠渗了出来。

    第74章

    顺便验证一下,这香粉究竟有什么奇妙之处

    十指连心,马皓月骤然吃痛缩回手,掌心的粉末因此抖落。

    她捏着自己的指尖,一脸委屈和震惊的望着江幸玖,似是艰难开口。

    “江姐姐,你为何刺我……”

    箫莲箬被这番操作惊呆了,视线在步摇和马皓月的指尖来回游移,依然一脑袋茫然。

    江幸玖眼睫轻眨,姿态悠然的将步摇簪回发髻间,月眸淡淡望着马皓月被刺痛的手,声线轻忽如风。

    “痛吗?”

    马皓月眼眶瞬间红了,溢着泪点点头,“好痛……”

    江幸玖下颌微点,淡淡道,“只是刺一下,能有多痛,马姑娘方才坐在我身边,也刺伤了我,我不也没吭声吗?”

    “她刺伤了你?!”箫莲箬惊问一声,猛地瞪向马皓月,“你还说你不是居心叵测!”

    马皓月含着泪,却是一脸的茫然无措,摇头道。

    “江姐姐,我没有,我没有刺你……”

    江幸玖左手抬起,轻轻抚了抚右手小臂,语声清淡。

    “哦,那大概是我误会了。”说着,她视线看向依然被马皓月攥在掌心的那枚香囊,樱唇翘了翘,慢条斯理道,“这枚香囊上的宝石的确锋利,兴许是方才你坐在我身边时,不小心刮伤了我,你一定不是有心的。”

    马皓月杏眸微怔,随即连忙松手,任由那香囊掉在地上,急声解释道。

    “江姐姐,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是我没有注意,都是这香囊。”她说着咬了咬唇,委委屈屈的看向江幸玖,“虽然我并未察觉,但姐姐说划伤了你,应当就是划伤了,眼下你也不小心刺了我,我们扯平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什么叫扯平了,你这毛丫头!”箫莲箬气的鼻子都要翘了,上前就要揪她衣领,“心肠子未免也太多了,你还敢哭哭啼啼装模作样,看我今日……”

    “莲箬姐姐,别靠近她。”

    江幸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回来,黛眉轻锁,拉着她退了两步,盯着马皓月,语声低冷道。

    “这香粉嗅之无碍,你又不能当面拆了它,掺在我吃食与酒水中。那么我猜,你一见面便装作不经意划伤我手臂,这香大约遇到伤口才会起作用,是不是?”

    马皓月紧紧咬唇,一脸的不可置信,“江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江幸玖樱唇扯了扯,视线盯了眼她一直捏着的指尖,淡淡颔首。

    “不承认也无妨,眼下你指尖已出血,那粉末方才必然多多少少沾染在伤口处,此处一时也无人,我们便在这里耗着,看看我猜的对与不对,顺便验证一下,这香粉究竟有什么奇妙之处。”

    马皓月眸色一怔,眼睑颤了颤,垂眼看向自己捏着的指尖,还有地上散落的粉末,她脚下不由下意识退了两步。

    江幸玖见状,月眸微眯,正要说什么,却听屋外廊下传来匆乱的脚步声,闻之并非一人。

    箫莲箬反应极快,一手拽着她,闪身避到了一侧的围椅后。

    “蹲下……”

    一排桌案与围椅并列,两人并肩蹲在其后,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时门扉被自外推开,紧接着江幸玖身边突然多了个人,马皓月咬着唇扫了两人一眼,默默退开一步,隔开了距离。

    ——这个时候,若是马皓月暴露了,那定然也会托她们下水。

    这样想着,江幸玖竖起食指挡在唇前,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

    闯进来的人似乎是顺手合上了门。紧接着,稀稀索索的衣裳摩擦声,伴着刻意压低的男欢女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殿下,殿下别急嘛……人家好容易画好的妆面,一会儿还要上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