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便是妆乱了,本王吩咐下去,你今日不用唱曲儿了便是。”

    “呵呵呵,殿下好讨厌……今日这么些贵人在,正是奴家扬名的好机会呢——”

    “小浪蹄子,跟了本王,日后你吃穿不愁荣华富贵,还扬的哪门子名?嗯?好好让本王亲亲。”

    “嗯……殿下别这样,殿下……”

    “小妖精,倒是还欲拒还迎,方才与本王暗送秋波的浪劲儿去哪儿了?嗯?”

    江幸玖听得面红耳赤,连忙捂住耳朵,看了眼身边的箫莲箬。

    箫莲箬却是满脸兴奋,双目烁烁发光,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探头去看看,大婚之日与珣王在此处偷情的,究竟是谁。

    江幸玖哭笑不得,连忙双手压住她手臂。

    此时屋内已经回荡起不堪入耳的娇声软语和喘息声,江幸玖顶着滚烫羞红的面颊,跟箫莲箬比划着,从后窗翻出去。

    箫莲箬舔了舔唇,轻轻点头,蹲着身子慢慢往窗户处挪动。

    好在后窗就在左手边,那对滚在榻上纠缠正欢的男女,竟是丝毫没察觉。

    对于习武的箫莲箬来说,翻窗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是江幸玖,就要艰难了些。

    她双手兜起裙摆,一手撑在窗楞上,费力的将腿跨上去,才刚刚坐稳,下面那只腿便被人拽住。

    江幸玖咬了咬牙,回头瞪着蹲在窗下的马皓月,眼神冰冷含戾。

    马皓月此时双眸含雾,面色绯红,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紧扣着江幸玖的脚踝,颤抖的唇瓣发出无声之语。

    “带我走,一起,否则……”

    江幸玖气急,恨不得踢她一脚。然而,她看了眼窗外的箫莲箬,对上她疑问的眼神,最终还是郁闷的退了回去。

    站在窗内比划了半天,箫莲箬才看懂是怎么回事。

    她铁青着脸,重新跃进窗户,抬脚踢了马皓月一脚,随即蹲下用力掰开她的手。

    此时的马皓月已经开始呼吸不稳,神志恍惚,似是凭着一股执念,双手依然在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

    箫莲箬没再管她,先扶了江幸玖攀窗户,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先出去,落地小心,地面比屋内矮。”

    江幸玖点点头,屋内的纠缠声渐渐失控,她强忍着恶心,悄声喃喃,“带上她……”

    箫莲箬瞪眼,“阿玖,自身都难保了,管她死活……”

    “将她扔下来。”江幸玖丢下这句话,自窗口一跃而下,返身冲箫莲箬摆手。

    箫莲箬气的呼吸都不顺了,挽起袖子一手拎起马皓月,一送一推,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丢了下去。

    等她从屋内翻出来,便瞧见江幸玖正费力的托起马皓月,往不远处的小池塘走。

    “你到底干什么?还真想救她?”

    箫莲箬顿时没好气,低斥一声,走上前又踢了马皓月一脚。

    江幸玖累的双臂酸软,咬着牙将人拖到小池塘边,好在离得并不算远。

    她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冲箫莲箬摆摆手,又指了指地上开始翻腾撕扯衣领的马皓月,再指了指身后的池塘。

    箫莲箬歪了歪头,并排蹲在她身边。

    “她这状况,像是中了什么药,什么意思?将她扔在这里吗?”

    江幸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抚着胸口顺气,费力的开口。

    “扔池子里。”

    第75章

    听起来好像更惨一点好不好?

    深秋的小池塘,水面绿蜉遍布,身后不远处的朱红楼宇中,有对正在寻欢作乐的野鸳鸯。

    江幸玖和箫莲箬并排蹲在池塘边,盯着面前蠕动低吟,快要将自己裙裳扯开的小姑娘。

    箫莲箬眼睫眨了眨,侧头看江幸玖。

    “丢进去?”

    江幸玖点点头。

    “丢进去……”

    箫莲箬抿唇,再不犹豫,站起身轻而易举将人托到池塘边,双手叉腰抬脚踩在她身上,回头冲江幸玖狡黠一笑。

    “阿玖,你太善良了,要我说,就任由她在那屋子里,跟那戏子一起服侍珣王也不错,她不是秦侧妃的表妹吗?姐妹共侍一夫,多大的福气啊。”

    江幸玖翻了个白眼,扶着膝盖站起身。

    “秦家已经跟珣王绑在一起,还要再把兵部尚书马家也推给珣王?他想的美!”

    “趁现在没人,将她扔进池子里清醒清醒,众目睽睽下落水,总比被发现在屋子里与珣王苟且好多了,马皓月确实应该谢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