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做过这些,这么一看,手艺还是极其了得的。

    他轻咳一声,自她手中接过那锦帕,比划着仔细瞧了瞧,紧接着叹息一声。

    “谁定的规矩?你该不是被人哄骗了吧?我箫家怎么从未听闻过?”

    “我母亲在府里这许多年,我从不曾见她拿过针线,阿姐出嫁时,一应物什全是在绣坊买的成品。”

    江幸玖闻言,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即,月眸澄净的盯了眼他手里的绣活,迟疑道。

    “是么?”

    箫平笙眉梢轻挑,一脸坦然。

    “自然是……”

    他将那绣件儿扔回绣框里,蹲在她面前,握住她一双素手仔细看。

    “兴许各府规矩不同,你也是的,竟然不打听清楚,就傻乎乎去做了?三哥跟你说,箫家没这规矩。”

    “头一次做女红,可有伤着手?”

    江幸玖浓睫轻颤,眼瞧着蹲在她面前,蹙着眉一脸严阵以待的俊郎君,一时没忍住咧开了嘴。

    ——当她傻,这么好糊弄?

    腹诽了一句,心下到底甜丝丝的。

    她抿了抿嘴,当做没识破箫平笙的忽悠,故意“嘶”了一声。

    “别乱碰,刺了两下,疼着呢——”

    箫平笙闻言连忙放轻了手劲儿,捧着她一双小手,托在掌心轻轻吹气,口中低低训斥着。

    “十指连心,伤着了当然疼。”

    “伤在你身,疼在三哥心上,日后不许再碰这针线了,记着了?”

    江幸玖忍了忍,最终翻着眼笑出声。

    箫平笙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对上小姑娘笑颜如花月眸弯弯的小脸儿,顿时反应过来。

    他笑叹一声,磨了磨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她小下巴,起身覆上唇瓣,将她清灵的笑声全然咽下去。

    屋子里静下来,江幸玖被他按在软榻上,渐渐收敛了笑意,沉浸在他温情柔爱的耳鬓厮磨中。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贡纱灯里的烛花“噼啪”跳跃一声,江幸玖缩了缩脖子,轻轻后撤。

    她粉润的樱唇被蹂躏至殷红色,衬的昳丽容颜媚态横生。

    箫平笙看在眼中,墨色氤氲的凤眸微微眯起,喉间发紧,紧了紧双臂将她抱紧,埋首至她肩窝里。

    清香四溢柔若无骨,他叹息一声,嗓音哑的厉害。

    “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江幸玖整个人都羞红了,眼睫轻颤没吭声。

    萧平笙唇角微翘,接着道,“三哥想你。”

    江幸玖贝齿轻咬朱唇,轻轻推他,软声催促,“先起来说话,我不舒服。”

    萧平笙依言而行,托着她腰背将小姑娘扶坐好,挨着她坐下,手臂撑在她身后,用鼻梁轻轻蹭她耳鬓,享受着阔别多日的亲昵,声腔慵懒而漫不经心。

    “哪里不舒服?三哥压疼了你?”

    江幸玖羞赧至极,用力推了下他胸膛,哼唧道。

    “月事……”

    如今这人时不时便要过来混一晚,有一夜她半夜里来了月事,偏遇上萧平笙也在,场面搞得很是尴尬。

    自那以后,江幸玖自觉在他面前,属实也没什么私密可言了,今日干脆也坦言。

    “你待一会儿便走吧。”

    萧平笙不曾想自己来的如此是时候,一时怔了怔,只觉有些哭笑不得。

    他瞧着小姑娘红着脸,捏着衣角,娇艳欲滴羞怯难堪地神色,一时又心下好笑。

    想了想,他突然站起身,将人一把抱起来,大步往床榻走,在她耳边沉柔低语,语气无奈。

    “不走,三哥想陪你,阿玖身子不舒服,三哥更得守着你了。”

    江幸玖又羞又气,被他搁在床榻上,撑着胳膊坐起身,低声训他。

    “你守着我也无济于事,这种事情,不干净的。”

    “也不是头一次。”萧平笙不以为意,不紧不慢地解开衣扣,“总得习惯的。”

    他执意要留下来的时候,江幸玖便没有一次是能成功将他撵走的。

    于是,只能等他熄了灯上床,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

    今晚时辰还早,阔别多日他又来了,说不想念是假的,江幸玖缩在他怀里,毫无睡意,便想着与他说说话。

    “今日三哥的调任函下来了,母亲很生气。”

    萧平笙顺着她纤细的脊背,声线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