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肠子不能黑透,你这黑的都滴墨了。”

    “至于么?不就是曾算计了你和小青梅一把吗?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苏二郎的坟头草都割了几波了,你跟你那小青梅最后不也没什么吗?这么记仇啊?”

    箫平笙不以为然,轻轻搁下酒盏,回以浅笑,姿态十分光风霁月。

    “不止,还曾撕毁我婚书,辱我箫家门风呢。”

    朔王不屑一顾,扯了扯唇角,失笑嘀咕一声:“婚约毁之一旦,不也是如了你意?”

    箫平笙挑眉摇头,不与认同,一字一句回道:“结果如意,可方式不对,我很不悦。”

    朔王:“……”

    眼睫低垂,萧平笙薄唇冷勾,眸光如朗月清霜。

    ——还曾企图挑拨他与阿玖的关系。

    ——马皓月想要害阿玖名节那事,秦家也脱不了干系。

    ——他可都记着呢……

    第101章

    我是爱自在,可我也洁身自好知疼人啊

    自“醉春楼”出来,箫平笙与朔王各自离开。

    临走前,朔王撩着车帘与箫平笙道别,瞧见后头箫胡提着打包好的食盒出来,不由温润一笑,轻飘飘戏谑一声:

    “听说过送金银首饰,玉石朱钗来博美人一笑的,箫将军这送酒菜的,本王倒是头次见,怎么?太傅府上可是缺手艺好的厨子了?”

    对他这番刻意调笑,箫平笙不痛不痒,回以淡漠一眼,利索的翻身上马,淡淡回了一句:

    “要说起来,到底还是王爷孤家寡人自在些,无需像我一般,得费心亲近妻家长辈和舅兄,说多了,王爷也不懂。”

    朔王笑意微敛,目送他打马离开的清挺背影,再看向“嘿嘿”一笑闷头追上去的箫胡,一时唇角抽了抽,忍不住啐了一声。

    “跟谁显摆呢?不是本王高抬贵手,你能这么顺利扒上江家的亲事?嗤……”

    坐在车辕上的近卫穆高摸了摸鼻尖,清咳一声,试探着开口:

    “王爷,回王府还是……”

    朔王愤愤甩了车帘子,没好气道了句,“长公主府。”

    穆高低应一声,给车夫使了个眼色。

    这厢,箫平笙主仆俩在江府门前下马,一前一后进了门,径直往“承熙院”去。

    进门正撞上徐氏带着人要出去,他淡淡一笑,拱手见礼。

    “大嫂……”

    “将军。”徐氏连忙回礼,继而笑着让开路,“将军进去吧,郎君和二叔正等着您。”

    箫平笙点了点头,视线扫了眼被乳母抱在怀里的小肉团子,继而抬脚先行一步。

    箫胡替他掀了帘子,堂屋里,江昀律和江昀翰已是围在桌边喝上了,只酒菜还没动多少,像是也刚开始不久。

    “来来来。”见他过来,江昀翰长眸笑眯招了招手,“你带的酒呢?可是关北烧刀子?”

    箫平笙解了大氅,在桌边落座,闻言笑着摇摇头:

    “自家兄弟,小酌怡情,重在一桌吃喝叙叙话,关北烧刀子太烈了,伤身。”

    江昀翰不以为然,抬手指了指他,“小气……”

    箫平笙凤眸笑眯,好声好气道,“下次,我命人快马加鞭从关北送几坛来,孝敬大兄和二兄,只到时奉劝你们缓缓的品,若喝伤了身子骨,可不能怪罪我。”

    箫胡自提着食盒出去寻侍婢,叮嘱人将带来的酒菜奉上去。

    江昀翰朗笑几声,掂起酒盏饮尽了,将杯子倒过来空了空,摇头晃脑的叹息:

    “酒不伤身,只恨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箫平笙修眉一斜,斜看了江昀律一眼,正要说什么,江昀翰又自斟酒一杯,接着叹了句: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江昀律闻言失笑一声,自他手里夺过酒壶来,一边给箫平笙续酒,一边笑道:

    “别理他,无病呻吟。”

    箫平笙也跟着笑了一声,双手端着酒盏,面露迟疑笑问江昀翰:

    “二兄这是遇上难事了?何以就借酒消愁呢?”

    江昀翰“啧”了一声,自腰间抽出折扇,转着指尖把玩儿,唉声叹气地睨他一眼:

    “你如今仕途平步,觅得良缘,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没法与我感同身受,你不懂。”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说了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