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玖诧异,以为她到去定安寺找箫夫人说话,连忙劝阻。

    “母亲!您这大费周折的实在没必要,若是我婆母误会了……”

    “想什么呢?”

    江夫人啧了一声,轻轻白她一眼,“活佛大师到了定安寺,今日午后有殿讲,咱们家最近又是添丁又是打仗的,我怎么都得去求一求平安。”

    知道自己误会了,江幸玖没再说什么,只站在劲松院廊下目送她们离开。

    心里想着,看来今日箫夫人是回不来了。

    晌午清夏从定安寺回来时,江幸玖刚刚睡醒一觉,正偎在榻上醒神。

    “夫人正在诵经,奴婢等了一会儿,苏嬷嬷将事情传了进去,过后又出来,瞧着很是高兴,叮嘱奴婢先回来,等午后夫人听过活佛大师的讲座,明日晨起一早赶回来。”

    江幸玖素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下的医书,听罢低'嗯'一声。

    “活佛大师要在定安寺待多久?”

    清夏抿唇摇头,“奴婢没打听。只瞧见许多官家马车和贵夫人呢,还有些是帝都四周的郡城连夜赶来的,有些阖族的女眷都去了,大约都是去听活佛大师讲经的,听说寺里的宅院都供不应求了,看这架势,少说得十日半月吧……”

    江幸玖沉凝着点了点头,时下道术受尃帝厌恶,佛法就格外受人追捧,大多后宅妇人都信这些。

    不过,箫夫人说明日就回来,她心里到底还好受些。

    虽说觉着箫夫人对子女淡薄了些,但从箫大郎的遗孤那儿看,她待孙子倒是很上心的。

    第152章

    秦明珠来看望她?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叮嘱了清夏下去歇息,江幸玖静下心来看起医书,而今她自己有了身子,对养身安胎这方面就格外上心了。

    然而,尚且没看了一刻钟,明春自门外进来,手里拿了张花帖。

    她蹙着眉,神情有些严谨,将花帖递给江幸玖。

    “夫人,珣王府送来的。”

    珣王府?

    江幸玖黛眉诧异的一挑,合上书,接了花帖打开来看。

    “是秦侧妃,要办花宴。”

    春暖花开的时节,正是百花争鸣,往日里这等花宴已是该办了好几场了,奈何今年有些不同。

    又是齐国公叛变,又是怀王被囚禁,又是苏家落马的,帝都城愣是沉静到了这个时候,倒是让秦侧妃给搭了开场戏。

    按理说,这是秦明珠嫁入珣王府后,头一次办花宴,不看僧面看佛面,单单花宴是在王府里举办的,这各大世家也都该应邀才是。

    只是……江幸玖有些看不明白了,捏着花帖翻了翻。

    “这大多世家命妇都去了定安寺吧?三日后办花宴,帖子发的是不是有些晚了?”

    明春噘了噘嘴,一脸兴致怏怏,“管她呢,总归夫人您如今得安养,铁定是不能去了,您写封帖子,奴婢使人送去珣王府。”

    江幸玖点点头,吩咐她取了笔墨纸砚来,也不好说自己是在养胎,只写了偶感风寒的推脱词。

    她与秦明珠本也没什么交情,不去她办的花宴,也属实正常。

    然而,令江幸玖没想到的是,婉拒的帖子送去珣王府,一个时辰后,竟是带来了令她更意外的消息。

    “秦侧妃到访?”

    她不是很确定,又问了一句。

    明春苦笑点头,“是秦侧妃,人在花厅等着呢。”

    江幸玖:“……”

    ——当真看不懂了,这唱的是哪出戏呀?

    ——秦明珠来看望她?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纳闷归纳闷,但作为将军府的主母,既然有客到访,她怎么也不能推托不见。

    江幸玖还是穿戴整齐梳洗过,迎出了花厅。

    与旁的世家皇戚府邸不同,将军府的花厅四周,种植最多的是南天竹,铺地柏一类硬朗又耐活的绿色植被,唯一能开花儿的,便是鸳鸯藤了。

    故而,将军府在帝都这么些年,几乎是不办花宴的。

    江幸玖赶到花厅时,远远瞧见亭子里端坐的人,一袭紫金相间的抹胸宫装,发髻高挽满头金玉珠翠,今日的秦明珠,瞧着通身宝气雍容矜贵,倒是与过去那个清简秀丽的秦二姑娘,判若两人。

    等她进了花厅,两人也没见礼,只是互相打量了一眼,秦明珠朱唇冷勾。

    “不是说你病了?我瞧着肤白粉面十分有精气神儿。”

    江幸玖清浅勾唇,在她对面落座,语声轻慢慵懒。

    “还劳烦秦侧妃亲自跑一趟,怕不是巴巴来奚落我的吧?看不成笑话,倒是叫你失望了,实在不好意思。”

    秦明珠冷冷白了她一眼,“看来是瞧不上我办的花宴,故意推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