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也陪他出征,商量了商量行军计划,应该是快要睡了。”

    说完,他面露犹豫,迟疑的开口询问。

    “可是帝都出什么事了?”

    箫胡茫然,“什么事?”

    邢修远噎了噎,伸手拽着他往旁边走了走,挠了挠头低声道。

    “方才说话的时候,我瞧他手里掂着根红腕绳,捻来捻去,还像是走了两次神,这腕绳我瞧见过,他一直戴在腕上的,我寻思着,可是他夫人那儿出了事?”

    箫胡眨了眨眼,半晌反应过来。

    冲着邢修远摆了摆手,满不在意地道。

    “瞎想什么,多半是想念夫人了呗,夫人真出什么事儿,将军哪儿还能这么安安稳稳坐在这儿指挥作战呢?不跟你扯了,快回去歇着吧,明日还得陪将军干笔大的呢,可不能打马虎眼儿。”

    邢修远咂了咂嘴,点头离开了。

    箫胡站在原地,默默叹了口气。

    时至丑末,整个军营一片寂静,除却巡夜和站岗的军士,所有营帐都正在酣眠。

    明日要突击燕军左翼铁骑兵,他家将军却还不睡。

    不用多想,也是因为白日里那封镇国王的书信。

    信里不光提了帝都的局势,还提到了夫人。

    箫胡挠了挠头,犹豫了半晌,还是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灯烛摇曳,箫平笙还端坐在书案上,垂着眼,看手里的腕绳。

    他轻轻摸搓着,腕绳上的金铃发出低悦的响声。

    “将军,该安歇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箫平笙没动,只低低嗯了一声。

    又坐了片刻,他握着腕绳站起身来。

    “箫胡,离年底还有三个月,你说,这场仗能不能平息。”

    年底,玖娘就要临盆了。

    自己眼下,不光不知道能不能陪在她身边,还让她远在帝都,替他费心谋算。

    实在是,不应该。

    箫胡憋嗤了一声,低声道。

    “属下觉得,尽力而为就好,将军,一切都会好的。”

    箫平笙薄唇扯了扯,没接话,垂着眼转身进了内帐。

    第204章

    动摇

    大楚突然攻打大齐边城的消息,震惊五州。

    这边大召和大燕还打的热火朝天呢,那边大楚和大齐又干起来了!

    这天下,是真正要乱了吗?

    镇国王当即传令给陇南边线,严密观察齐楚战事,并整装待发拉开防线,谨防被战火波及。

    “屯兵五万,就敢去撩拨大齐?这大楚是闹着玩儿的吧?”

    江府,鼎延院,书房内。

    江幸玖刚刚行至窗外,就听到江昀杰这声哭笑不得的怪叫。

    “再说,就算是要帮咱们分散燕齐的兵力,也不会闷声做好事吧?这帮的也不太走心啊,是瞧不起大齐?祖父,怎么看都像是箫老三在使坏!”

    江昀律闻言轻笑一声,“他能派人穿过整个南北防线,千里迢迢跑到齐楚边界去使坏,好给自己争取喘息和单挑闫珩劦的机会,这个坏,使得很令人敬佩了。”

    “所以,时间有限,是吗?”

    书房里,江家祖孙四人齐齐闻声侧目,就见江幸玖挺着肚子跨进门。

    江幸玖走上前,直直看着江太傅。

    “祖父,平笙此举怎么看怎么像是背水一战,他是不是被闫珩劦逼至绝处了?”

    江太傅不以为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入座。

    “他既然能做出这布局,自然就是有把握的,不必多虑。”

    说这话,他靠入椅背,盯着庭院中刺目的日光,微微眯眼。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陇南那边既然动了,就怕齐楚两国反应过来,势必会围攻大召,蛰伏在暗处等着东山再起的齐国公。

    一旦抓住这个机遇,带兵对上齐楚兵力,消息传入帝都,乔家是洗心革面了,箫平笙的欺君之罪也就落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