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小太监很是好奇,趁着李公公不在,私自给皇上换了盏茶,这才瞧见了皇上在看什么。

    皇上一向警觉,如今他站在旁边足足看了两秒,皇上竟也没察觉。

    可龙须也不是这么好捋的。

    不敢多做试探,小太监赶紧跑了出来,给早已收买他的娘娘主子们报信。

    ……

    嫔妃们皆到皇后娘娘那儿去告状。

    “娘娘,听说那扳指极其别致,皇上如今都不怎么理朝政了,每日对着那扳指发呆,长此以往,必当影响大清国啊!”

    “是啊,娘娘,定是宫外那狐媚子将皇上弄得鬼迷心窍了,您可要为臣妾们做主,为大清国做主啊!”

    “臣妾也听闻,那扳指刻的歪歪扭扭的,可想而知,定不是什么文化人。娘娘,皇上若是偶遇清白人家的姑娘还好,若是被人误导,去了什么烟花之地……龙体该怎么办啊?”

    “是啊,娘娘,依奴婢之见,您应该将李德全提过来审问一番,问问皇上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才好……”

    年轻的赫舍里氏端坐在高位上,心神疲惫,却不得不应付这些七嘴八舌的嫔妃们。

    她端庄而温婉,气质如兰,哪怕是训责,也是温柔的:“住口,皇上去哪儿,岂是后宫嫔妃们所能随意打听的?”

    嫔妃们听到此话,虽皇后娘娘并无威严可言,可终究是噤声了片刻。

    静默片刻后,皇后见大家都没那么聒噪了,轻缓的大度道:“皇上还年轻,子嗣稀少,若喜欢那女子,不日应接回宫中,开枝散叶,众姐妹们更该欢迎才是。”

    众嫔妃听闻此言皆都暗暗绞了帕子,愤愤不已。

    知道在皇后这儿讨不到什么便宜,众嫔妃们渐次告退了。

    出了坤宁门,红墙绿瓦的宫道上,一种贵人们暗恨不已:“咱们进宫这么多年,也为曾见皇上对哪个女人这般特殊过,如今却出现了个名不经传的人要进来……”

    众人皆是咬牙不已。

    “还不是皇后无能!”

    “就是,无能就罢了,还强装大度,真是令人不齿!”

    “也不知皇上到底是去了哪儿了?哎,你们谁知道也透露下啊,好歹咱们现在众姐妹才是一心的啊……”

    “惠贵人,瞧您这话说的,如今纳兰家深受皇上宠信,您都不知道的事儿,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你——!”

    ……

    众娘娘们的话很快传入皇上耳中。

    玄烨叹道:“还是皇后识大体啊!”

    李德全站在一旁,弯腰垂首,很是忐忑。

    也不知是哪个养不熟的狼崽子,竟在他眼皮子底下作祟!

    玄烨抬手:“去查查。”

    “嗻。”

    李德全松了口气,赶忙出去了。

    ……

    入夜,郭络罗家焦灼不已。

    皇上回复的折子上,只写了一句话:

    【爱卿诓骗于朕,朕甚是伤心,若选秀见不到人,提头来见!】

    前半句还煽情呢,后边直接威胁了。

    郭络罗忠国老脸皱成一团。

    皇上这小娃娃从小就精,他这第一次蒙人还没蒙过去,实在尴尬难堪。

    郭络罗家众人围坐一圈。

    具都是一个拄肘扶额抖腿的姿势。

    纠结、焦灼、痛苦、郁闷、心塞塞……

    小五郎蔫嗒嗒的开口,打破平静:“阿玛,要不就把小六嫁过去好了,皇上年轻有为,妹妹是个文盲,人又野蛮,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他话音一落,被四哥和小妹同时一个爆栗。

    “谁文盲野蛮!?”

    “小妹多温柔!!”

    小五郎泪流满面:“……”

    嘤嘤嘤嘤嘤……

    温柔个鬼啊,就知道欺负他。

    一家人坐着呆了一个时辰,一个正经法子也没想出来。

    索性选秀还有大半个月,郭络罗忠国先组织孩子们睡觉:“明日还要上早朝,更有差事要办,小六的事,明日白天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