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第一个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是,我还个儿要长呢!”

    因晚生几年,他可是兄弟们中个字最矮的一个了,平常没少被嘲笑。

    一定得改变这种现状!

    后脑勺当即挨了一巴掌:“就你废话多!”

    小五郎气得跳脚:“三哥!!”

    ……

    妧妧因有心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索性换了身夜行衣,再次潜入广济寺后院。

    却不料,这回将所有的厢房都翻遍了,却仍然没找到心上人。

    失落的从广济寺中出来,沿着已经人烟稀少的街道,溜溜达达的走着。

    远处的灯火接连熄灭,伙计们出来搬东西,酒馆渐次收摊儿。

    妧妧噘嘴叹息。

    连喝酒消愁都不行了呢。

    京城不比唐朝的长安,没有不夜城,真是遗憾。

    既然无聊,那就为民除害吧。

    妧妧去了京中最乱的八大胡同。

    那虽是烟花之地,可旁边胡同住着的可都是好姑娘,却又歹人,总是借此作乱,掳了好人家的姑娘尝鲜,毁人清白,还要污蔑人家不检点,害得许多姑娘都觉得无颜活下去,自杀了结残生。

    她从前无聊的时候,便会抱一摞板砖,坐在宅子上,见有不法歹徒了,直接爆头。

    见一个砸一个。

    爽快至极。

    如今没有趁手的东西,又不能揭别人宅子的瓦片砸,太缺德。

    想了想,妧妧挑了挑眉。

    看来只有徒手揍了。

    还好她今日穿的是男装,被发现了也不算是给阿玛丢人。

    正溜达溜达寻觅着歹人,却没想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姑娘,请吧?”

    黑夜中,妧妧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娘白脸儿?”

    “什么?”

    李德全皱眉眯眼,十分诧异。

    这姑娘操着一口盛京腔儿,虽跟京城慵懒调侃的腔调颇有几分相似,可一个姑娘,一口语速极快的逗乐大碴子味儿,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李德全没听清,也懒得再分辨了,忙将人请入客栈。

    皇上跟这姑娘的缘分是真不浅,出宫散散心也能碰见。

    店小二才上了酒,皇上临窗望月,这一扫,就扫到了这姑娘。

    大半夜的,独她一人低头寻摸,一会儿捡个棒子,一会儿又弃了棒子,折枝柳条儿甩来甩去……行为举止全然不像个姑娘,想不注意到她也难。

    妧妧没想到她寻摸了一晚上都没寻到的人,竟在这儿遇上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玄烨见到她蹦蹦跳跳一脸甜笑的样子,顿觉这一整天的郁气都被她驱散了。

    她的笑,如晨风骄阳,温暖飒爽,沁人心脾。

    让人见了,便觉心情舒爽,不自觉的牵起笑意。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你刚才沿街在干什么?这么开心?”

    妧妧看了眼他的手。

    手掌宽厚干净,手指修长。

    顿觉他这双手若是抚琴,定是既好看的。

    虽然家里都是男人,可面对心上人,妧妧还是娇羞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牵他的手。

    低头直接坐在他对面。

    李德全默声瞪眼。

    嘿!皇上还没这么主动的对过一个女人呢!她竟敢拂了皇上的面子!?

    玄烨看着空落落的手掌,温柔的笑了笑,风度的收了手,和善的倒了杯茶给她。

    “可喜欢竹叶青?虽不名贵,却很是清雅。”

    妧妧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