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明白,公子不是不知道暗卫们的私心,只是忍着还没发作,一旦发作……

    不能保证,就算是他们两人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公子,只是现在看来他们都错了,公子情愿暴露置自己于绝地也不愿少夫人受丁点伤害……

    晚霞伴着微风滋润大地,残阳隐去,天地间浑然一色,似乎比往日更加昏暗浑浊,华灯初上的翌阳城突然吹起一阵风……

    珩王府。

    书房外的院子里,皇甫珩久久静坐,似乎忘了时辰,今日看似他占尽了先机,可心里并不痛快,想起那张怒目沉沉的脸,他心头刺痛!

    “王爷,外头传言京城里有南凌国的奸细,言之凿凿指明奸细就在清月阁,己然传得沸沸扬扬!”突然现身的暗卫带来一股煞气。

    皇甫珩闻言神色一凛,当下顾不及说什么,径直出了府,朝着清月阁而去。

    只是等他赶到清月阁,却发现里面人头涌动,丝竹声色不绝于耳,一如往日的歌舞升平,雅致沁芳,拧眉思索着传言是否可信时,又听一阵策马极驰的声音呼啸而来。

    片刻那人就已经到了近前,满脸惊慌,如临大敌,“王爷,不好了,西山大营着火了……”

    “什么?”皇甫珩上前一步,大掌一把抓住来人胸前的衣衫,挑眉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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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收拾渣男!阿玹的手段…绝对让他想死都费劲!

    哈哈哈

    第82章 阿玹的怒火(4)

    来人吓得不轻,连声音都在哆嗦,更别提打颤的双腿还飘在半空中,“大火从粮仓烧起,火势猛烈,根本扑救不及,所有的粮仓、箭羽毁于…毁于一旦……”

    只是他话音未落,就已经被皇甫珩扔了出去。

    “备马,去西山大营。”皇甫珩大喝一声,脸色阴煞,让人看一眼都觉胆颤。

    入夜,天悬星河,夜色苍茫,九天上,孤月胧明,似乎比往日更森冷苍白了几分,丝丝缕缕的流云划过天际,时而遮住那一轮明月,更显诡异幽深。

    皇甫珩一行人连夜策马出城,扬起尘土四溅,显然十万火急。

    城外,冷月凄风,孤星残影,偶闻啼叫凄凉悲绝,让人不寒而栗,心生胆颤。

    行至山脚下,一阵巨石滑落,惊得宝马嘶鸣,仰天长啸,天地混沌,份外阴森。

    “王爷,咱们被人包围了!”身边的侍卫双目犀利,已然嗅到了危险。

    皇甫珩大掌握紧马缰,满面铁青,是他大意了,西山大营失火不过是想引他出城,他应该早猜到幕后之人的目的,却不知中计连夜前往,他只恨他心急了,扬头看着幽暗漆黑的山头,眸如利剑。

    山坳里很静,黑色笼罩了一切,阴冷的风划过耳畔,带起丝丝颤栗,众人严阵以待,如临大敌,却是听不到任何动静,殊不知这才是最让人紧绷难挨的时候,内心的恐惧远比刀剑来得更加猛烈。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之际,无数羽箭破空而出,在这暗夜里格外清晰锋利,似呼啸奔腾的兽撕裂开来,直冲猎物心脏。

    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出手,纷纷坠落,宝马受惊,争相逃窜。

    等皇甫珩找到利箭袭来的方位时,却发现身边围着的侍卫相继倒下,唯他一人,安坐马上,不受丝毫波及。

    他看着不过一瞬就仅剩他一人,心中怒火滔天,这是在向他示威,皇甫玹是想告诉他杀他易如反掌吗!

    他怎能不恨,想他堂堂王爷竟被戏耍至此,已然成了他脚下的蚂蚁,却又无力反抗,这比给他一剑还要难忍。

    殊不知他此时满腔的怒火,不也是他应得的!

    突然身后一凉,他转了马头,正看到皇甫玹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依旧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在这暗夜里尤其的白,似银下光的寒冰。

    “西山大营是你让人放的火?袭击朝中军营,罪同谋反!”皇甫珩看着那白衣飘扬,怒极恨极。

    “那里己是一片废墟,皇上追查下来,也是你珩王治军不力,身为皇子,更是罪上加罪,你如今还是先替自己想好对策该如何上报吧!”皇甫玹面色清淡,眸中无波,平淡的口吻让人听不出情绪。

    “你就不怕本王向父皇言明是你所为!”皇甫珩心中虽恨,可他也知道皇甫玹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他才会马不停蹄连夜赶来,只是被他如此戏耍无辜受难,他如何甘心!

    皇甫玹冷笑一声,“本公子好心让人通知你南凌国奸细就在清月阁,看来你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不急,此刻太子应该已经将清月阁团团围住,里面的人插翅难飞,至于…里面的人会不会暴露你通敌叛国的罪证,那就不得而知了!”

    话落看着皇甫珩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挑眉不屑。

    “京城传言西山大营失火是南凌国奸细所为,欲挑起两国纷争,就算皇上怀疑本公子又如何,他更在意的是京城里有南凌国的奸细,他更相信是奸细所为,而你为了推脱责任肆意诬陷,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军营混入奸细更不自知,到时你珩王府还能不能保存,还都是未知之数,本公子想太子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吧……”

    “皇甫玹!”皇甫珩大喝一声。

    好一招声东击西,先是放出来京城有别国奸细,让他失了方寸,再是西山大营失火,他中计被伏,再有太子出面围剿清月阁,连军营失火都算在奸细身上,父皇还不把清月阁翻个底朝天,无论他再说什么都是妄然。

    这一次他败了,败得彻底,只是他如何甘心,脚下一蹬,飞身下马,大掌紧握成拳挥出一掌,平坦的路面随即便是一个大坑。

    皇甫玹目露鄙夷,脚下一动便飞身而起。

    “你步步为营、埋伏在此,无非是想为她出头,怎么,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掳走,而你毫不知情,是不是很痛苦,要说你养出来的人还真是会为你着想,若是让她知道你能救她而没救,她会怎么样?”

    此时的皇甫珩已经忘了顾忌,他只知斗了这么多年,唯独在水云槿身上他赢了皇甫玹。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被本王带走后发生了什么!”

    皇甫玹眸色骤深,浑身的冷峭瞬间蔓延开来,大手翻转,地上乱石纷纷而起,注入他的内力直冲皇甫珩,突如其来的劲石让皇甫珩全身受袭,他堪堪躲过,一身狼狈。

    “你拿她作饵,无非是想引本公子进宫救她,只是你该死,你不该把心思动到她身上,得到今日这样的下场,你难道就没想过!”

    皇甫珩冷哼一声,“本王在宫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你敢进宫,粉身碎骨不说你这些年的伪装毁于一旦,澜王府满门荣誉也随之覆灭,这样的诱惑本王怎会放过,至于她……本王除了想对付你外,也想试试等她成了本王的女人后你还会不会要她?本王不介意她不洁之身,本王就是想看你一无所有,连女人都护不住,如同形尸走肉般地活着,那样才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澜王府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皇甫玹狠狠压下腹中那股燎原的怒火,低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似从地狱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