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珩闻言猛地抬头,话到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下,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出那件事,他必死无疑,绝无半点生机。

    “这世上有你无我,绝不共存!”

    “好!”皇甫玹冰冷的声音猛然阴嗖嗖的传来,纵然只有一个字,宛如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咒,话落飞身而起,先发制人。

    两人虽暗斗多年,却还是第一次真正较量,少年时只知打到头破血流,拳脚上见功夫,像现在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皇甫珩不甘人后,一跃而起,半空中一白一银两道身影相缠相杀,双双对掌后暗夜的天际一声巨响炸开,瞬间照亮了半边天,耸立的山头都晃了晃。

    就见那抹白色身影,夜空下如一道白月光飘落,他猛的出手,一道清寒强劲的掌风对准皇甫珩的面门,快如闪电,他如雪如云的白衣飘袂,身姿清逸如风游走,身轻如燕。

    皇甫珩也瞧出皇甫玹的功力远在他之上,更是不敢大意。

    两人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白衣飘袂挥发自如,将皇甫珩的神色尽收眼底,忽地转身,掌心凝聚内力挥了出去,半空中银色身影骤然滑落,寂静的山谷里传来“嘭”的一声闷响格外清晰。

    皇甫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几次欲起身,都跌了回去。

    这一掌虽不致命,可皇甫珩明白他心脉受损,胸骨碎裂,往后半年里他都使不上力气,如同废人,皇甫玹没杀他,却是给了他致命的一击,这半年里他什么都做不了,却是要面对父皇的斥责压力和太子的咄咄逼人,稍有不慎,他就将万劫不复,这一招,够狠!

    比要他的命还狠!

    ------题外话------

    吼吼吼,这次渣男算栽了,咱们的阿玹很能干吧,替云槿报仇了…

    有没有人想云槿啊…

    啦啦啦,爱你们

    第83章 阿玹的怒火(5)

    以往的每次他们暗中交手,从没有如此次这般输得彻底,是因为她吗?就因为自己用她诱引皇甫玹上当?他这般在意她吗……

    “本公子不杀你,本公子等着你,也给你机会,只是没有下次,她,谁也动不得!”一袭白衣白如月光,似乎照亮了天地,空寂的山谷回荡着他坚定决然的声音,不容质疑,周身溢着强大的气势犹如神祇。

    这样狂妄张扬似天人般存在的皇甫玹明显灼伤了皇甫珩的眼,是,他绝不会放弃,除非他死,否则绝不共存,她,动不得?

    他皇甫珩也不是孬种,总有一日,她,非动不可!

    “皇甫玹,你最好将她护好了,本王拭目以待!”皇甫珩抓住身后的凸石,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满身戾气化成利剑,恨不得戳穿眼前的白衣。

    “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本公子说过给你机会!”皇甫玹眉眼轻扬,大手抚着腰间的羊脂白玉,一瞬,飞身而起,快若闪电,让人来不及看清他的去处就已经没了踪影。

    寂静的山谷再无半丝响动,皇甫珩踉跄着再次跌了回去,他定眼瞧着几米开外的马匹,一阵怒火而生,眼下他连上马都觉得费劲,更别提独自回京,此刻他心急如焚,恨不能长对翅膀飞回去……

    一阵马蹄声传来,骤然打破了沉寂,皇甫珩眼中一紧,在看清楚来人时,莫名地松了口气。

    “王爷,属下来迟,未能尽职,还请王爷责罚!”来人勒马而下,飞一般地冲到了皇甫珩的身边。

    “为何只有你一人?”皇甫珩压低着带着十足火气的声音。

    “所有暗卫全部阵亡,唯属下一人活着……”来人亦是悲愤万分。

    皇甫珩闻言骤似万箭锥心,他怒极攻心,猛地吐出了一口血,皇甫玹果然好手段,在知道被包围时,他已经发了暗号,殊不知这又是皇甫玹的计,将他的暗卫全部消灭。

    此刻他只想仰天吼叫三声以泄心头滔天怒火,否则不等身上的伤越发严重,他就爆体而亡了。

    片刻,吼叫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待得平静,风云归位,才听得他嘶哑的声音响起,“京城怎么样?”

    “太子率兵团团围住清月阁,里面连只苍蝇都被打入天牢,等待皇上发落!”来人凝重地说着,这一夜珩王府损失惨重,如今更是任人宰割。

    皇甫珩眉眼间尽显疲累,闭上眼睛仰天生叹,他该感谢皇甫玹还给他留下一人告诉他京城的动静吗?他故意放走无非是想让自己更加难堪罢了,真是好深的手段!

    想着京城里那人的心计和手段,应该不会轻易暴露,纵然暴露,也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现下他只想赶紧回城,吩咐道:“立刻回城。”

    两人共乘一马,奔向京城。

    山顶上,一袭白衣飘扬舞动,暗夜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夜空的星光,他单手一扬,接过一柄上好的弓,手臂上扬,弓身弯曲,双箭齐发“嗖”地一声破空而出,直冲马背上的银色身影。

    正中皇甫珩两边的肩胛骨,利箭射入骨肉里钻心的痛,他来不及开口,就已经晕了过去。

    一切归于平静,不过片刻,山坳里火光冲天,所有的尸体鲜血化为灰烬,与土共眠。

    山顶上,荒石丛生,夜风肆虐,尽显凄凉,唯有那一袭白衣似一道暖光,柔化了天地间的冷硬混沌,让人为之惊艳。

    不远处楚承宣姿态惬意,摇着折扇风流非凡,含笑的眸子淡淡看着山下的火光,半晌,他收回目光,眸子里多了抹戏谑,“可是解气了!”

    皇甫玹面色淡淡,眸色淡淡,屹立山头,平静似一尊雕塑,就在以为得不到他口中的答案时,他忽然淡声道:“我是在帮他,他重伤回京,皇上才不忍心杀他!”

    楚承宣很是鄙夷地撇了撇嘴,带着些指控,“你分明是怕他死得太快吧!就算皇上不杀他,一顿严惩不在话下,他现在的体力,不死也得脱成皮!”

    言下之意瞧瞧你多黑心,皇甫珩认识你真是他倒了八辈子的霉!

    皇甫玹眉梢微扬,显然不以为意,他的确不想皇甫珩死得这么快,要死也得等他找到答案了再死。

    “求公子责罚,属下等保护不力,以致夫人受损,愿领公子严责,情愿以死谢罪!”突兀黑漆的山顶上突然跪着一整列黑衣暗卫,身后是亦森和季青领着全部暗卫。

    全部到齐。

    整齐坚决的声音如排山倒海扩散开来,皇甫玹闻言缓缓转过身子,幽深眼瞳扫了一圈,“你们的确该死,保护不力,私自做主,但胜在护主心切!”

    话落所有人脸上先是一喜,又很快隐了下去,因为知道明显还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