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惦记着给你当媳妇儿,就是给你当儿子,相信也多得是人愿意的。”

    “对吧?尊贵的居安侯。”

    风云兮的神态语气都极为夸张。

    当然,她这话,却并没有夸张。

    在权贵的圈子里,拜高踩低是常态。

    浮光这个新晋的居安侯,荣升一品,掌军权。

    可不就是有权有势有身份!

    而他的背景却简单。

    大耀国青陵府的慕家,还比不得南黎国椰南城的云家。

    慕家一夜之间被仇家屠杀,慕昀皖是唯一幸免于难之人。

    而他辗转到南黎国,最开始也只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而已。

    这就是浮光摆在明面上的身价背景,是无依无靠之人。

    而他晋升为居安侯,自己的身份地位猛增,却依然没有家族助力。

    这般简单的身份背景,是很多权贵都十分眼红想要巴结的。

    毕竟一个复杂的世家,其关系网盘根节错,有利也有弊。

    倒是背景简单又手握军权如浮光这种,是最好拿捏的。

    风云兮只要稍稍一思索,也就知道浮光眼下必然是景都城诸位权贵眼中的一块香饽饽。

    从南黎太后和皇帝接连想要给浮光赐婚,就可以看出,别说是景都城的权贵,就连皇家人,也想要拉拢浮光。

    “我懂你的无奈,这次也不与你计较了。”

    “但是,以后的任何与咱俩有关的事情,不论大小,你都得同我商量。”

    风云兮有她的原则与底线。

    “好!下次一定同你商量!”浮光随即应声,还微微一笑,“师父说,独断专行一言堂那是当官的,有商有量才叫过日子。”

    浮光喟叹一声,“咱们以后的小日子,天天都有商有量的,我喜欢听你絮絮念叨。”

    “……”风云兮的小脸一红,白了浮光一眼,“谁要跟你过日子!”

    浮光当即就急了,他扶着风云兮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爹娘可都答应我了,而你也说了,但凭他们做主的,你可不能反悔哦!”

    风云兮“噗嗤”一笑,“我逗你的呢!你别像个灯笼似的一点就着好不好!”

    浮光庆幸一笑,“还好,还好……”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地道:“那你下次不能再这般逗我了哦!”

    风云兮挑了挑眉,“就允许你逗我?这不是明摆着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

    话落,她还不满地瘪瘪嘴。

    这人坑她的次数绝壁不少!

    “不不不!我那不是逗你,而是撩你。宗主说的,一个男人想要拐……不,是想赢得倾慕的女子芳心,就要会撩……”

    “我真真是听从宗主的谆谆教诲,真的。”

    浮光一本正经的做保证。

    与此同时,正同自家亲亲娘子你侬我侬的东方京墨,忽然喷嚏连连。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满是不解,怎么忽然打起喷嚏来?

    真是太煞风景了!

    风云兮懒得听浮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爹什么尿性,她会不知道?

    再说,她爹说的话,能全信么?

    自然是不能的!

    风云兮也就不再同浮光继续攀扯已经发生的事情,而是聊了些铺面的事。

    二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傍晚。

    之后,浮光留在云府吃了晚饭。

    等到夜幕降临之后,风云兮和浮光换上夜行衣,与东方京墨还有云烟,四人一起去往荣王府。

    荣王说的秘辛,浮光势必要探寻清楚。

    第317章 护短,帮亲不帮理

    黎景天先行赶到荣王府,他是从正门进去的。

    琥王与荣王,二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私下里有往来也不算稀奇。

    风云兮四人,则是飞檐走壁,翻墙入院。

    荣王府的密室里,一行人见到了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妇人。

    老妇人已经是耄耋之态,风烛残年之势了。

    浮光和黎景天询问了好一阵,才听得老妇人断断续续地说出当年的实情。

    原来……

    在当年,太后得知黎景天准备带黎半夏出宫看花灯,就心生一计,吩咐同行的几个宫人趁着黎景天不备之时,丢弃了黎半夏。

    老妇人是黎半夏的乳母,她就是当年接受了太后命令的宫人之一。

    太后不喜黎半夏,甚至是因黎半夏的生母萧贵妃而连带着恨上了黎半夏。

    但是,太后为了在明面上维持着一副贤良淑德,宽仁大度之姿,却是自己奏请当时的皇帝,愿意将失去母妃的黎半夏养在身边。

    而太后派去伺候黎半夏的宫人,实则都是太后信得过之人。

    这些人听从太后吩咐,时常暗地里欺侮黎半夏。

    最后还故意丢弃了黎半夏。

    就因为太后想要让黎半夏从小经历世间苦难,如此才能解恨。

    而老妇人在灯会上故意弄丢了黎半夏之后,自己也逃了。

    因为她知道回去向太后复命,必然只有一死。

    太后势必要将伺候在黎半夏身边的宫人绞杀,只有死人才不会暴露太后对黎半夏的狠心算计之事。

    也正是老妇人趁着灯会上人多而逃走了,才苟且至今。

    而其余知情的宫人,都死了。

    听完真相,黎景天出离了愤怒,几近癫狂之势……

    眼看着他可能又一次发狂,东方京墨和云烟眼疾手快地制止,将他带离了荣王府。

    浮光和风云兮则留了下来。

    “荣王爷要我们做什么?”浮光表现出了异常的沉稳从容之态,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并不明显,只不过是越发地冷漠了。

    荣王事隔多年才爆出这么一件事,必然是有所图。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大家都想得到。

    风云兮紧紧地抓住浮光的手,想以此给与他安慰。

    同样是听闻真相,黎景天几近发狂。

    风云兮知道,浮光的内心里,定然也是极为不好受的。

    只不过……他隐忍住了。

    荣王朗声一笑,“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本王只有个小小要求,春猎时借居安侯的云中军一用。”

    “至于八皇兄,还请他找个理由不要去参加春猎。”

    荣王道出了自己的图谋。

    这番话,透露的信息太多太多了……

    怕是即将举行的春季皇家狩猎,要上演一场血雨腥风般的变天了。

    浮光和风云兮对视一眼,交换了神色。

    “云中军是戍卫边疆的卫国兵士,不是争权夺利的棋子!”浮光神色冰冷,眼眶猩红,朝着荣王吼出了这么一句话。

    云中军是浮光亲自带出来的,其中有一部分人是他暗地里培植了多年的。

    另一部分就是此次北境平乱收服的。

    这些人都在北境平乱里立下了战功,寸寸军功都是血汗建立起来的。

    让他们保家卫国,那是责无旁贷。

    但是,将他们卷入篡位谋权的党争,视为马前卒,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荣王无所谓一笑,“覆巢之下无完卵,昏君当道,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居安侯不想卷入斗争,是打算隔岸观火,再如温水煮青蛙式被耗尽吗?”

    荣王的这般比喻,倒是贴切。

    现今的南黎皇帝昏庸,任人唯亲,不重贤能,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若不是南黎国的底子好,也经不起这么多年的内耗。

    只是,现今的南黎国差不多已经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这才继续维持着一片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而实际上的境况,却是一言难尽。

    荣王是个有理想有抱负之人,只可惜投胎不及皇帝幸运。

    要是他不是卑贱的宫女之子,而是投身到太后的肚子里,那么,南黎国的皇帝,怕就是荣王了。

    南黎皇帝一直打压荣王,也是因为荣王处处优秀过人。

    若不是南黎皇帝想要看着荣王活得凄惨,经历各种人间苦难,也早就不允许他存活在这世上了。

    “按着亲戚辈分,你还是本王的大外甥呢!你和本王那八皇兄一样,都是被欺骗,被利用。”

    “今次,本王可是将报仇的机会送到了你的手中,望你考虑清楚。”

    荣王开始激将浮光。

    黎半夏以及浮光的悲惨命运,可以说都是太后一手设计导致的。

    而南黎皇帝虽未害过这母子俩,却也对其并无善意。

    再者,太后和皇帝这对母子,是利益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