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凉的衣服被仆侍打包送了过来,与赫提的挤挂在同一个衣柜里。

    他们轮流洗完澡,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但空气似乎都因两虫诡异的沉默热了起来……

    贺凉觉得,他大概应该重新审视自己了,他的目的就是在这个世界找一只虫刷满忠诚值,最后去留自定……

    找谁似乎都是一样的,既然赫提掰弯了他,有没有可能……他对赫提,其实是有些喜欢的?

    前世母胎单身二十年,今世卵胎单身二十三年的贺凉无法定义心里的感觉,这种曾经对另一只军雌也有过的感觉,但他自认无法喜欢上健硕俊郎的伏尤……

    伏尤看起来更像前世跟他一起打篮球的兄弟,满身臭汗,还会往他身上擦……

    身后的军雌呼吸渐缓,似乎是睡着了。

    可要是刷满了忠诚值……他是该留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还是回星际时代继续享受身为雄虫的优待?

    但……赫提怎么办?

    贺凉轻手轻脚地转过身,赫提果然是面向他睡的,他们的距离离得很近,近到能借着朦胧的月光,描摹对方的五官。

    与记忆中的军雌对比,明明……是两种不同的“男人”啊……

    但再清晰的月色,都捕捉不到雌虫耳朵尖上晕开的颜色……

    翌日清晨,餐桌上并未见到维森的身影,路过他的房间时,屋里也没什么动静。

    贺凉忽地想起来,今天是周四……

    所以维森昨天是请假回来的就为了向赫提展示他的翅翼

    赫提在七点就去了军政楼,偌大的别墅一下子就只剩了贺凉跟一些雄宠、仆侍,让他隐隐有种回了星际时代的错觉。

    到了星期五,瑞斯回了别墅,维森依然不见踪影。

    “啊……塞纳顿军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半个月才放一次假呢,三哥他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瑞斯向贺凉解释。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与贺凉面面相对,嘴角绽开两个乖巧的酒窝,“哥哥你也可以试试参加塞纳顿的入学考核,以后有机会跟哥一个军队呢。”

    塞纳顿是唯一会接收雄虫的军校,不论是医学还是其他方面。

    但维森,却是有史以来第一只考入军部的雄虫。

    瑞斯身上,总有令虫舒服的气质,贺凉点头,不自觉地回以一个微笑。

    “你不奇怪三哥的翅翼为什么不会融化吗?”瑞斯倾身靠近他。

    贺凉微顿,他当然好奇,但赫提都不知道且不关心的事,他也就没问其他虫了。

    “三哥的翅翼是他去了趟d城后长出来的……”瑞斯顿了顿。

    “哥哥跟我一样奇怪雄虫怎么会长翅翼……对吧?”他压了压嗓音。

    “父亲一开始也怀疑三哥……窃取其他虫的器官,但三哥的翅翼并没有融化……”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绕回了刚才的问题。

    “但我看到……三哥他跟北域的奈尔先生有联系,就是那只……曾经因做违法实验被北域的最高领导者警告的雌虫……”瑞斯开始彻底用气音说话。

    贺凉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目光呆滞地看向瑞斯,“你……这些怎么不告诉莫里家主。”

    瑞斯撇了撇嘴,“父亲……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打死三哥吧。”

    他看向贺凉,澄亮的眸子里满是信任,“我相信哥哥一定不会告诉其他虫的……虽然三哥总是阴沉沉的,长得也不讨喜,但他毕竟是我的哥哥,小时候还给我画过画呢……”

    被寄予信任的贺凉选择沉默,他觉得这事有必要告诉赫提,上次就是个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

    ……

    第40章 相同的树叶

    但赫提在得知消息后,表情却非常平静。

    “在看到他的翅翼时,我就知道了……”

    赫提都知道的事,莫里家主又怎么会不知道?

    “奈尔他曾经做的非法实验……是将各种生物的器官缝合到虫身上,就为了研究虫体的排斥反应……”赫提的眸色渐深,“他是只危险虫物,维森毁了自己。”

    现在看来完美的翅翼,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腐坏融烂……

    维森在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一个与雌虫比肩的机会。

    大概是这种执着,感染了父亲,成为忽视维森错误的原因之一。

    但……奈尔曾经碰过贺凉的腺体,污染了他的味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军雌的面容突然严肃起来,贺凉被那灼热翻涌的幽蓝盯得心底发颤。

    他压下那抹怪异移开视线,不自在地舔了舔干裂的唇,“我能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