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好这件事,白星就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兴许有人习惯了,头都没回。

    按遥控的动作止而又复,都调好以后,拎走缠上来的手塞进被窝。

    默默做完这些,关灯关门出去,不多一眼留恋。

    次日,一觉睡到天亮的白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房间里,她以为梦游飞回去的。

    今天要上班,早上终于见着时砾了。

    她没做早餐,有帮白星准备今天穿的衣服,说了些话,大意是让白星学着根据温度增减衣物,还说她们有时上班时间不一样,如果路线记熟了,就不同她一路去公司了。

    她要白星独立。

    虽然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延续的冷漠让白星感到意外,一天过去了,这人还是不高兴呀?冷漠的棱芜沙丘的寒风还要刺骨。

    到底为啥,白星自省又没惹她。

    哼……

    她忽然好想念那块为她遮风挡雨的大石头,尽管它不言语,但它永远给予最真诚的陪伴。

    白星可以任意盘缠它,依赖它。

    离开那里百多年了,不知道它还好吗?

    白星下巴缩到围巾里,手揣大衣口袋,情绪不高嗯声答应时砾的条件。

    她们并肩而行,中间仿佛隔着万丈远。

    各怀心思乘地铁到榆宁区,步行至写字楼区域。

    她们都心不在焉,未曾留意到前方一对中年夫妻对过路人逐个观察。

    时砾不认识他们,直直的从他们面前过。

    那俩人眼神锋芒黏着她不放。

    女人:“有点眼熟是不是?好像在她发的照片见过?”

    男人:“对,说不定是朋友!”

    那两个人追上刚拉开的距离,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女人问时砾:“你是江云烟的朋友吗?”

    她说话带口音,正是江云烟偶尔用家乡话玩笑那种,时砾直觉面前的人是她的父母。

    白星不明所以,来回丈量拦路的人,疑惑地问时砾:“认识的吗?”

    若不是上次白星撞见江云烟和家人吵架,时砾有可能礼貌承认。她看来者不善,徒然生出不好预感,冷着脸否认:“不认识。”

    说着便绕开他们往前走。

    谁知那两个人不依不饶,女的更是激动,一把拉住时砾胳膊,鲁莽不讲理:“不认识?我分明在她的朋友圈见过你。”

    女人凶悍回头对男人骂:“你看看江云烟都跟什么人混一块儿?学得谎话连篇,野得家都不回!”

    她的火气逐渐上升,吊起嗓子逼问时砾和白星:“说!你们是不是同事,在哪个公司上班?”

    她那架势,逮到人非扒层皮不可。

    那对夫妻确实是江云烟厌烦的想钱想疯了的父母,向她要钱要不到,最近每天吵架。

    江云烟不对他们说实话,他们找去旧公司了,在那边见不着人影,那公司的人不愿招惹这泼辣的人,就给指路,称她离职后应该在榆宁区附近上班。

    她父母从来两天了,今天才撞见唯一一个可能的线索——时砾。

    时砾心情不好,也明白跟那种人根本讲不通道理,压住脾气沉声道挣开妇人的手:“是不是也与你们无关,让开。”

    江母也气在头上,一听这话越发地暴躁,嘴上方言骂声不绝,瞪着眼不停往前凑,把白星也卷了进去。

    时砾一皱眉,下意识伸手把白星挡在身后,前所未有的大声怒喝:“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白星吓得一激灵,混乱场面中,她仰头望身前高大而沉郁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她竟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第33章

    大清早上班时段, 马路出现争执实属罕见,过往的人不禁多看两眼。

    有出入同一栋楼的人认出时砾和白星,有两三个过来帮忙, 也有不想惹事的去大堂找值班保安。

    尤其是王惜瑶,她做梦也想不到纷争主角竟是自家偶像, 急得早餐都不买了,一个箭步冲到现场拉偏架。

    “怎么回事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啊!”

    王惜瑶身子骨不壮,也就比白星高半个头, 平时假装偶遇怯怯懦懦多一句不敢讲, 紧要关头竟冲到最前方。

    江母被掺和进来的几个人隔开,怔了一瞬, 以为帮着时砾的都是认识的人,扭直了方言讲普通话:“我找我的女儿!江云烟到底在哪?”

    江父:“别人说她就在这儿上班。”

    王惜瑶:“我不认识她, 你们要寻亲何必大吵大闹,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来寻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