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几天栖迟在南府就只是见过那个二姐南栖鸢,都要被这个人精湛的哭戏惊到。

    那妇人自然就是南家的当家主母,南栖迟的生身母亲。

    南母哭嚎了几声,就眼带泪痕的开始一遍遍抚摸栖迟的手脚,额外在手腕和脚腕上两处不一样的地方停留。

    她脸上的关切看起来情真意切:“儿啊,你这手上是怎伤的?”

    栖迟一脸笑意的看着南母对着她动手动脚,就连听见了这样诱导性的问话也老实回答:“遇上了一个小鬼。”

    这可是一句实话。

    南母又问:“你这些年到底在哪里,为何不归家啊?”

    因为我不是南栖迟,我是来自鬼界的游鬼。我用了你死去的女儿的身躯,让她不至于腐烂成绝望的花泥。

    但是这样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

    “我跌落悬崖受了重伤,一直未好。”栖迟这样说着的时候,脸上还是一脸兴味的笑着。

    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演起戏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传神,甚至连一点哀伤的语气都表露不出来。

    南母理所当然的觉得怪异,她甚至有一种栖迟看她恍若是在拿她当消遣一样的感觉。

    栖迟抽回被南母握得紧紧的左手,手腕上的纱布里渗出一点点的血色,那是她喜欢的疼痛的感觉。

    她凑近这个所谓的「母亲」,把头倚靠在她的肩头:“母亲,好疼啊……”

    第45章

    毫无价值的问题

    南母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当是自己这个女儿已经死了。

    不……

    这个女儿本来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她这个做母亲的,在小女儿生前尽心照料,死后也为她流干了泪。

    所以现在,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是要为还活着的四个孩子考虑。

    原本这样失洁的女儿,就该是绞死了以证家风。

    可洁华公主失踪归来,即便是如此珍贵的公主殿下,恐仍旧有人在背后非议。若是这个时候,顶在风口上的南栖迟没了,只怕皇上对南家心生不满。

    如今北家虎视眈眈,可万万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失了陛下的宠幸。

    也怪当时南栖迟那样抛头露面的出现在南虹街,若非如此,北家的人也不会无意中发现了她,后又赶在南家前头报给了陛下。

    如今,南母只要一想到太子府的大女儿,就只觉得自己心肝都是冷的。

    侧妃如今身子重了,可万万不能因着这个妹妹动气啊……

    当务之急,还是得知道南栖迟这些年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方能早些谋算。

    “和母亲说说,是谁救了你?”南母紧紧的拉着栖迟的手腕,“你是南家嫡小姐,身份贵重。若是恩人还在,理应回报一二。”

    栖迟很不喜欢南母身上散发出来的对她古怪的恶意,但是她却很喜欢玩这种人类之间互相伪装的游戏。

    “是唐九窍救了我。”栖迟从来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唐九窍就是她的人,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才好。

    南母立即追问:“他救了你之后待你如何?”

    栖迟听得好笑,于是她直接就笑了出来。

    南母看着笑得咯咯咯的栖迟,只觉得心里涌上一股火气,像是烧到了她的喉咙里。

    她想要出声呵斥,好好的训斥南栖迟。

    但是她知道不能这样做,本来这三年就不知道这个小女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万一她真是被逼急了,闹得鱼死网破呢?

    于是南母忍耐了下去,静静的看着栖迟笑罢。

    然后故作严肃,像是一个非常关心女儿的好好母亲:“怎么了?”

    “你们总是问我一些毫无价值的事情。”

    栖迟觉得事情开始有些无聊了,让她连一点应付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捡着自己感兴趣的问,“我想要去参加诗会宴饮,最近别家的小姐们什么活动吗?”

    南母只是听了栖迟这个话就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南栖迟难不成还当自己是以前的那个南家小小姐吗?她如今是什么身份?谁会乐意让她去那样的地方?

    南母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下去了。

    栖迟看着她变脸,自己的兴奋的脸色也收了收:“我不会是不能去吧?”

    “你以为,现在回来会是什么样子。”知道现在打感情牌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南母也不摆出一副慈母的面孔了:

    “你如今稍有行差就错,族里却是能让你好好全了南家的名声!”

    “事到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境况么?”

    栖迟看着仿佛痛心疾首的南母,慢慢的咧开了一抹灿烂的笑:“我倒还真不知道。”

    第46章

    : 给你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