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洲将手撑在身后,冲他抬起了脚上的细链,“哥哥不如放了我?咱们再继续?”

    夙钰一把握住喻白洲的脚, 将人抵靠在身后墙壁上, “你休想从我身边逃开!”

    他捏着喻白洲的下颚,落下一个深吻,惩罚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这才将人丢开, 抬手又给细链上下了禁咒。

    这样喻白洲连灵力都使不出来了。

    “你听好,本座不允许你死。”夙钰拢着衣服起身,“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本座处理掉白帝城,再来看你。”

    看着夙钰从宫殿内离开,喻白洲看着自己被磨红了的手腕,闭上眼,回了灵海。

    灵海依旧一片荒芜。

    阴气拂过,命魂的身形出现在枯萎了的榕树下,看到了被锁链锁住的主魂。

    主魂一身白衣,一双眼睛盯着面前这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却性格截然相反的灵魂,“你想做什么?”

    命魂手指从铁链上滑过,视线落在了主魂身上,“清渊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对你下了束魂印。没有这束魂印,这具身体现如今恐怕还是你来主导。”

    “真可怜。”命魂手指抚上主魂同他完全相像的一张脸,轻笑出声,“你说,我要是将你永远的关起来,那哥哥是不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主魂瞪大了眼睛,“你做梦,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你我即为一人,你应该很清楚,我会做什么。”他声音一顿,再次道:“如果你不想玉石俱焚,我们来谈谈。”

    命魂饶有兴致的抱着手臂,用阴气化了一把椅子坐在主魂面前,“好啊,说说看。”

    主魂低头看着他出声道:“你我不应该自相残杀,要做的应该是融合,这样我们才是完整的一个人。”

    “融合?”命魂挑眉,“你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融合吗?正如你所看到,我们融合不了。”

    主魂皱紧眉头,“为什么?”

    命魂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大概可能跟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我不记得我是如何被诞生,就如同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分魂是一样的。”

    “不过……”命魂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将手搭在二郎腿上,“再次回到这里,倒是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情。”

    主魂:“什么事?”

    命魂摩挲着手指笑了笑,“这个,在我没有得到验证之前,暂时不能告诉你。”

    主魂:“……”

    命魂站起身,拂袖将椅子收了,“不过若想验证我心中所想,接下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主魂皱紧了眉头,“你为我心中恶念所生,你的话,我如何能信?”

    命魂笑了一声,笑中却带着森然冷意,他走上前,一把拉过主魂身上的锁链,将人拉到近前,“如果你还想回去之后见到哥哥的话,最好还是听我的。”

    夙钰?

    主魂皱紧眉头,“你是说夙钰会消失?”

    “我不确定,我需要验证我心中的猜测。”命魂松开他,手指放在胸前结印,一张泛着金色的河图洛书就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两个人的眉眼。

    面前转动着的是他的命盘,主魂一惊,“你能开河图洛书?”

    命魂勾唇手指未停,“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主魂:“……”

    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命盘在眼前转动,命魂眯起了一双眼睛,“灵虚子动了命盘,将我们送到三百年前。因果线已有牵扯,看来必须走完这一段了。”

    命魂将河图洛书收了,“听着,这段时间身体给你。在一个月后白帝城的人来救你之前,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扮演白夜。”

    “哥哥说的任何话,你全部都给我当放屁,别答应他。”

    主魂:“……”

    命魂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当然,毕竟两个人已经成了婚,若是有需求做些什么别的事,你可以叫我……”

    主魂老脸一红,“你……你闭嘴!”

    命魂捏起他的下巴,俯身凑到他耳边,“下次,我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把身体交给你。”

    命魂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一看就看见有灵力缠绕上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命魂被气笑了,“恩将仇报的小东西。”

    “乖乖的在这里呆着。”主魂拿到了身体的主导权,睁开眼。

    *

    鬼界,碧心莲池内,雾气氤氲。

    池水波动,隐隐约约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半晌,一人破水而出,游动着靠在池壁之上。

    领口散落,露出红衣掩映之下被热气晕染泛着红晕的肌肤,衣服散开在水面像是盛开的红莲。

    这还是百年来,第一次,喻白洲拒绝了他。

    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他还偏偏总是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