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着用兰贵人,让谢虞欢溺水,毕竟兰馨儿和谢虞欢都怕水,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们三人挣扎的时候,她身子忽然一沉,连带着她自己一并落水了。

    当时她差点吓死,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凫水。

    幸好侍卫们将她救起的及时,要不然……

    只是,为什么谢虞欢没有死呢?

    侍卫们寻不到她的时候,她在心里窃喜,谢虞欢一个不会凫水的人,在湖里待的越久,生还的几率就越小。

    她原以为侍卫们找不到她了,没想到丞相居然跳进去救了她。

    丞相孟朝歌啊。

    皇城里女子都梦寐以求想嫁的男人,即使他心狠手辣,只手遮天,女子们都愿意嫁给他。

    偏偏这么好的男人娶了谢虞欢的庶出妹妹。

    不,谢晴云连庶出都算不上。

    孟朝歌把谢虞欢救上来那一刻,她真是恨得牙痒痒。谢虞欢这种女人,凭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帮她护她。

    皇上,定安侯府的小侯爷,现在就连丞相……

    宁妃握紧拳头,咬牙道,“小环,谢虞欢醒了没有?”

    小环走上前,小声道,“回娘娘,谢贵妃醒了好一会儿了。”

    宁妃面色不悦,眼眸暗沉,问道,“皇上他……知不知道?”

    如果段熙夜知道了是她想害死谢虞欢,那么段熙夜肯定会废了她。

    “奴婢打听了一下,好像谢贵妃并没有和皇上说什么,皇上一早就回崇政殿了,回到崇政殿后也只是在批阅奏折,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小环将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宁妃眉心拢紧,眼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情绪,谢虞欢没有告诉段熙夜是她想掐死宁妃然后推她们下去的吗?

    “兰贵人呢?她不是也醒了,她有没有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

    宁妃忽然想到了兰贵人,然后看向小环。

    小环摇头,道,“兰贵人醒了之后,皇上没有去过凝香殿。兰贵人也没有派人去崇政殿,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事,而且,皇上好像将这件事封死了,不允许任何人将今日御花园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就杀了谁。”

    “是吗?”

    宁妃诧异不解,反问道。

    “是真的。刚刚奴婢试图提起今日这事,都没人接话。”

    闻言,宁妃若有所思。

    “兰馨儿她会吹枕边风,本宫现在几乎都不曾见过皇上,皇上整天被那个小蹄子迷住,一定是她在皇上身边说了不少本宫的坏话。如果让……皇上知道了……”

    宁妃皱眉。

    “娘娘,今日您做的这件事,奴婢都快吓死了,您也太……大胆了,御花园人那么多,又有巡逻的侍卫,如果被人看到了,咱们就完了。幸好今日皇上来的迟,若是他早来一步……”

    后面的话小环没有开口,宁妃也知道她的意思。

    宁妃敛眉轻叹,她虽然有杀死谢虞欢的念头,可是这种念头也是从知道了谢虞欢不会凫水后才更加强烈的。

    今日她也是听说兰馨儿要和谢虞欢去御花园,她才下定决心的。

    再然后……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三个人都掉了下去!那时候她身子一沉,就好像有人拉了她一把。

    ……

    相府。

    “主子,属下让人为您熬了祛风寒的汤药,您赶快喝下去吧。”

    宗庭将药碗放在桌子上,,提醒着他。

    孟朝歌又换了一身黑色玄服,他系上腰带,走到桌子边前,睨了一眼宗庭,淡淡道,“本相不需要。”

    “……”

    宗庭低下头,怎么会不需要呢?现在湖水也凉,从将谢二姑娘从湖里救出来一直到刚刚回到丞相府,他一直穿着湿透了的衣裳。

    “端出去。”

    孟朝歌瞥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药,他微微皱眉,面色阴沉。

    “主子,您还是……”

    “端出去。”

    孟朝歌声音渐冷,不悦道。

    宗庭撇撇嘴,无奈点头,“是,属下立马将它端出去。”

    宗庭上前,立马又将药碗放在托盘上,端了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暗自咒骂了一声,快速跑出书房。

    孟朝歌见宗庭走远,阴沉至极的脸才稍微好转。

    他一直都讨厌喝药,因为药太苦了。

    说起来真是可笑。

    孟朝歌嘴角上扬,他什么都不怕,竟然怕喝药。

    风寒他不是没有染过,只是能熬过去的他就不会去管它。

    谢虞欢的事故可真是多,如果她没有那么好运,三天一刺杀,五天一溺水,加上被陷害,入狱,她估计早就死了。

    他没想到的是,传闻中的小谢将军,竟然不会凫水。

    今日他与小皇帝商讨着太后寿宴别国使者来朝的事,没想到听到了宫女们喊叫着落水的声音。

    他原本没多想,看到谢虞欢的侍女时,他就明白了,湖里还有一个谢虞欢。

    当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迅速跳了进去。

    那时,他的心跳忽然加速了,甚至于,有一种恐慌,害怕她真的……死去。

    还好,在湖里,他找到了谢虞欢。

    将她送到凤栖宫,是一时情急,更多的是,她的衣裳在湖里浸湿了……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也不想小皇帝碰她。

    即便,谢虞欢已经是皇贵妃,已经是段熙夜的……女人!

    抱着她回凤栖宫的路上,听她说疼,他的心立马揪紧了。

    凤栖宫内,看到梦魇中的她,流着泪,双手捂住心口说“疼”,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好疼。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也让他窒息。

    他想,谢虞欢是不是他的劫?

    他没有后悔的余地,既然选择了谢晴云,就必须要放弃谢虞欢……

    第205章 解释

    在没有娘的消息时,谁都不会影响到他。

    孟朝歌微微闭眼,沉思许久。

    *

    凤栖宫。

    上官鸾坐在院子里,等着谢虞欢睡醒。

    翠隽上前为她斟了一杯茶,恭敬道,“娘娘,您请喝茶。”

    上官鸾笑道,“嗯,麻烦你了,翠隽。”

    “不麻烦,这是奴婢该做的。”

    翠隽后退一步,神色淡然,平静道。

    “……”

    上官鸾见她面无表情,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眸轻笑了一声。

    许久,才道,“翠隽,你这是在怪……本宫吗?因为宁妃那只爱宠……的事情。”

    “奴婢不敢。”

    翠隽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

    虽然她面无表情,可是她心里的确就是在怪上官鸾。

    她们都认识了这么多年,因为一只狗……

    小路子是她的人,可是却获得了上官鸾的“默许”,指正谢虞欢是凶手。

    她应该最清楚谢虞欢的为人,不会乱杀人,更不可能因为讨厌一个人而杀害她的狗。

    可是她的“默许”就好像她也“承认”谢虞欢是杀死聪聪的凶手,彰显了她曾经身为“提刑官”的正直无私。

    即使凶手不是谢虞欢,她此举也会让别人多想。

    而且,凶手如果就是她上官鸾的话,那么问题就更严重了,她是凶手,却想将责任推给谢虞欢。

    “翠隽,本宫也和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和阿虞还有皇上,嘉礼,晴云的一个细微的表情,本宫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确实在怪本宫。”

    上官鸾看向她,语气坚定。

    翠隽默然,片刻道,“娘娘,我们家娘娘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来了,她昨日落水染了风寒,正难受着呢。如果娘娘没有什么事的话,就笑请回吧。娘娘和奴婢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

    翠隽道。

    “翠隽,你大胆。”

    沁儿怒道,对她的态度表示不满意。

    “这里是凤栖宫,容不得你大吵大闹。”

    翠隽眼神凌厉的落到她身上。

    她真是恨不得抽面前这个宫女几巴掌,前几日娘娘为了这个宫女和上官鸾和宁妃闹了起来。

    娘娘为她们出气,才会有后来聪聪的这件事。

    “沁儿,小声点,不要吵到阿虞。”

    上官鸾皱眉,责怪着她。

    沁儿低下头,不再说话。

    “翠隽,本宫……”

    “娘娘,翠隽只是一介奴婢,您和我们家娘娘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给奴婢了。”

    翠隽淡淡开口。

    上官鸾苦笑,静默片刻,道,“本宫知道了。关于宁妃爱宠这件事本宫会告诉阿虞的。今日本宫来凤栖宫,只是因为皇上封了所有关于昨日三位娘娘落水的消息,本宫无意间听到小路子说阿虞落水了,便匆匆赶了过来。